布条边缘,一点点,极其缓慢地将布条揭开。每揭开一点,都能看到下面翻卷的、泛着不健康青紫色的皮肉,和重新裂开、渗出黑红血水的伤口。尤其是胸口那个紫黑色的掌印,周围蛛网般的黑色细丝,在火光下显得更加狰狞。
谢征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,牙关紧咬,额上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,但他硬是没哼出一声,只有越来越粗重压抑的呼吸,显示着他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。
樊长玉的心也跟着揪紧了。她不是没见过伤口,杀猪时比这更血肉模糊的场面也有,可不知为什么,看着眼前这个人强忍痛楚、苍白脆弱的模样,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,又酸又涩。她想起他挡在她和宁宁身前时的背影,想起他背起宁宁在寒夜中艰难前行的样子,也想起他那深不见底、藏着无数秘密和痛苦的眼睛……
“好了。”终于,黏连的布条被完全揭开。她将染血的布条扔到一边,用干净的湿布,蘸着温水,开始小心地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,指尖带着薄茧,触感粗糙,却有种异样的沉稳。
谢征闭着眼,感受着那微凉的、带着潮气的布巾在伤处周围轻轻擦拭。痛楚依旧尖锐,但那份小心翼翼的、全神贯注的触碰,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,稍稍驱散了那无边的寒冷和孤绝。他闻到她身上传来的、淡淡的皂角气息,混杂着烟火和一丝……血腥味。这味道并不好闻,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,放松了那么一丝丝。
清洗完伤口,铁罐里的水也温了。樊长玉拿出那个蓝色瓷瓶的“化瘀膏”,挖出黄豆大小、气味辛辣的药膏,放在一片干净的布上,又倒了些温水,小心地将药膏化开,调成糊状。然后,她用一根削尖的细树枝,挑起药膏,均匀地敷在他的伤口上,尤其是胸口的掌印周围。
药膏触及皮肤,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,随即又是一片清凉。谢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,又缓缓放松。
樊长玉敷好药,又拿出干净的布条——是从包袱里一件旧衣上撕下的里衬,仔细地替他重新包扎好。她的手法不算熟练,但胜在认真,包扎得紧紧实实,既不过分压迫伤口,又能起到固定和保护的作用。
做完这一切,她额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。她将剩下的药膏和水收好,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细柴,让火焰保持着稳定的温度。然后,她拿起自己和谢征脱下的、湿冷的外衣,架在火堆旁烘烤。潮湿的布料被火一烤,散发出带着霉味的水汽。
小小的岩洞里,一时间只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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