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,苏定远把刘大棒叫到了帐篷里。
刘大棒进来的时候,苏定远正坐在草席上擦刀。那把横刀经过两场血战,刀刃上多了几道细小的缺口,刀柄的缠绳也松了。他用布条一圈一圈地重新缠紧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“大人,您找我?”刘大棒站在帐帘边,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地坐下来。
苏定远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这个老兵油子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——少了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,多了一点什么。是敬重,还是服气?也许都有。
“坐。”苏定远朝对面努了努嘴。
刘大棒坐下来,腰板挺得很直。苏定远注意到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指节粗大,手背上有一道新伤疤——那是上次战斗留下的。
“这两仗,你打得不错。”苏定远说。
刘大棒咧嘴笑了笑,但很快又收住了:“是大人指挥得好。”
“指挥是一回事,拼命是另一回事。”苏定远把刀放在一边,“你在坡上被三个人围住的时候,我以为你要死了。”
刘大棒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说实话,我也以为我要死了。那三个狗娘养的配合得好,一个正面砍,一个侧面捅,还有一个绕到后面堵退路。我当时就想,完了,这回交代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大人您就来了。”刘大棒看着苏定远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“一刀砍翻一个,一刀逼退一个,反手一刀又砍翻一个。三刀,三个人,连口气都没喘。”
苏定远没说话。
“大人,”刘大棒犹豫了一下,“我跟您说实话。当初您来鹰愁峡的时候,我觉得您是来送死的。一个得罪了段无忌的校尉,带着三百个老弱病残,来这种鬼地方——不是送死是什么?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服了。”刘大棒说,声音很认真,“不是因为您能打。能打的人我见过,但能带着三百个废物打赢两场仗的人,我只见过您一个。”
苏定远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刘大棒,你打了多少年仗了?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刘大棒说,“十五岁跟着老乡出来当兵,先是在河西,后来调到安西。打了二十年,从大头兵熬到队正,又从队正被贬到鹰愁峡当个老兵油子。”
“为什么被贬?”
刘大棒沉默了一下:“顶撞上官。看不惯他们克扣军饷,骂了几句。”
苏定远笑了:“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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