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便衣摸排脚印。
村里老一辈主事的、常年牵头联防包庇拐卖的老人,心底开始发慌。
隐隐有种数十年从未有过的塌天预感。
只是他们根深蒂固的愚昧与侥幸,依旧死死支撑着最后的狂妄。
“怕什么?山里几十年来都是这样。”
“谁家媳妇不是买来的?法不责众!”
“山高路远,证据全无,女人个个生了娃、安了家,谁还会翻旧账?”
“就算警察来,全村一口咬死自愿成婚,谁能奈何我们?”
他们自以为的铜墙铁壁、全村统一口径、全员包庇、世代闭环。
在完整、详实、层层落地、细化到每一户每一人每一桩罪案的证据链面前,脆如薄纸。
正午刚过。
日头正大,春阳烈烈。
整条青莽山的盘山土路尽头,忽然传来整齐、沉稳、由远及近的车辆轰鸣。
不是农用三轮车。
不是商贩货车。
是数辆制式警车、刑侦勘察车、特警布控车,撕破深山沉寂,一路开山而入。
警笛声压着山谷回响,穿透层层林木,直直砸进闭塞山村的每一寸土地。
那一刻。
全村死寂。
鸡不鸣、犬不吠、风不响、人不动。
家家户户院门之内,所有正在劳作、闲聊、晒太阳的村民,瞬间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、浑身冰冷。
几十年了。
他们活在法外之地,活在无人监管、无人追责、无人打破的黑暗规则里。
从未有一天,听见这般代表正义、代表律法、代表终极审判的声响。
王麻子正在邻居院里打牌,手里捏着纸牌,脸上还挂着闲散笑意。
听见警笛声的瞬间,他手里纸牌啪嗒落地,整个人浑身一抖,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猛地抬头,僵硬望向山口方向。
瞳孔骤缩,四肢发凉,心底那点可笑的侥幸,瞬间碎得彻底。
来了。
真的来了。
林晚静静站在自家院心。
没有动、没有跑、没有激动颤抖。
她只是轻轻抬眼,望向警车驶来的方向。
眼底压了整整半年的黑暗、压抑、血泪、绝望,在这一刻,尽数褪去。
天光破山。
正义终临。
短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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