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空气像无数根细针,扎进李知恩的肺叶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和撕裂般的痛。她顾不上方向,只凭着一股本能的求生欲,朝着山林更深处、坡度更陡的方向拼命奔跑。
脚下的枯枝败叶在她踩踏下发出断裂的脆响,在寂静的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。她知道自己弄出了动静,但此刻已无暇顾及——身后的狗吠声越来越近,人声也隐约可辨,是本地粗砺的方言,夹杂着凶狠的咒骂。
“……肯定就在这附近……”
“分头找!跑不远!”
“……往那边看看!”
手电筒的光束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摇晃,如同索命的鬼眼。李知恩甚至不敢回头,她只能弯下腰,尽可能利用树木和岩石的阴影,在杂乱无章的灌木丛中穿行。棉质运动裤被荆棘和尖锐的树枝划开一道道口子,冰冷的露水和刮伤的刺痛混合在一起,但恐惧已经压倒了一切感官。
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,但体力的极限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喉咙里火烧火燎,双腿像是灌了铅,每一步都沉重得要用尽全身力气。
“这边!有踩过的痕迹!”
一声高喊从侧后方传来,距离近得让李知恩头皮发麻。她猛地扑倒在地,滚进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面,蜷缩起身体,死死捂住口鼻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脚步声杂沓而至,就在附近徘徊。狗狂躁的吠叫声近在咫尺,她能听到它们粗重的喘息和爪子扒拉落叶的声音。
“旺财,闻!仔细闻!”
一条土黄色的杂种狗冲到了她藏身的蕨丛附近,低着头在地上嗅来嗅去,发出“呜呜”的低吼。李知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浑身血液仿佛凝固。她甚至能闻到狗身上那股腥臊的气味。
“在这儿!这边有动静!”
是刘铁柱的声音!嘶哑,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李知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伤痕。她闭上眼睛,几乎能想象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和那根曾经抽打在她身上的皮带。
狗在她藏身的蕨丛外打转,似乎有些犹豫。也许是她滚进来时压倒了植物,气味暂时被浓烈的植物汁液和泥土气息掩盖了些许。
“妈的,到底跑哪儿去了?”另一个男人的声音,有些不耐烦,“这山里岔路多,会不会跑到别的沟去了?”
刘铁柱啐了一口:“跑不了!她一个女人,又受了伤,能跑多远?肯定还在这一片!给老子仔细搜!抓回来,看老子不打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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