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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度顾不上钱。
他一把夺回被挑开线脚的里衣,死死抱在怀里。
“还给我!”
“这是我师父的东西!”
那绢帛药方就在里衣里。
师父亲手缝死的。
不能丢。
他抱着衣裳和药包,踉踉跄跄就要往青驴那边跑。
可刚迈出一步,衣襟又被人一把攥住。
白衣小吏脸色惨白。
他的眼睛一直在看泥里的两具白甲护法。
其实已经怕得要死。
可他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,又仗着登仙教的名头,总觉得这时候若是一句话不说,教派的脸就丢尽了。
他硬着头皮喊道:“站住!”
杜度身子一僵。
白衣小吏的手抓得很紧,指节都扣进了布料里。
“阁下!”
“此人是仙师亲自开口要拿的人!”
“你不能带走!”
李意期停下了。
青驴也停下了。
河边一下更静。
李意期没回头,只懒洋洋道:“三息内放手。”
白衣小吏一怔。
他看了一眼泥里的两具白甲护法,又看了一眼自己抓着杜度衣襟的手。
其实已经想松了。
只是嘴还硬。
“阁下何必为了一个医徒,得罪登仙教……”
李意期竖起一根指头。
“一。”
白衣小吏喉结滚了一下。
手松了一点。
可还没来得及彻底放开。
李意期那根指头一翻。
“三。”
没有二。
只有三。
话音落下。
夜色里亮了一线冷光。
极细。
极薄。
像月光被人裁成了一缕。
白衣小吏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下一刻。
那只攥着杜度衣襟的手,从腕子处齐齐断开。
断手还死死抓着一块布料。
啪嗒一声,掉进泥水里。
足足隔了半秒。
血才像喷泉一样从平滑的断口处激射出来。
直接溅了杜度满头满脸,也溅了他半边胸口。
杜度眼珠子都直了。
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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