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巢解体的余波在星海中荡漾了三天三夜。
林墨尘在舰长室里关了三天。没有人敢敲门。苏清晚在门外坐了三天,端来的饭换了又换,一口没动过。第三天夜里,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闷响——不是哭泣,是拳头砸在金属上的声音。只有一下。
第三天的凌晨,门开了。
林墨尘走出来。眼睛是红的,指关节上有一块淤青,但眼神变了。那种混沌、迷茫、愤怒都没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平静,像被水泡过的铁,锈迹冲走了,只剩坚硬。
苏清晚站起来,什么都没问,把一杯温水递过去。
林墨尘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嗓子是哑的:“三天,你没睡。”
“你不也没睡。”
苏清晚摇头,伸手帮他把皱巴巴的衣领整好:“你父亲留给你的芯片,听了吗?”
“听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林墨尘没回答。他走到舷窗前,看着外面那片曾经被母巢占据的虚空。
“他说,该回家的时候,就回家。”
苏清晚走到他身边,并肩站着:“那你想回家吗?”
林墨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神装的纹路已经从皮肤表面褪去,但他能感觉到它还在——在血液里,在骨髓里,在每一个细胞里。
“想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转身走向舰桥。步伐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通讯频道里,各舰的报告声此起彼伏。
“‘勇气号’报告,母虫已确认消灭,舰体受损严重,三号至七号舱室失压,伤亡——。”
那个报伤亡的军官说到一半,声音断了。不是通讯故障,是他说不下去了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然后,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,频道里响起了压抑的哭声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咬着牙、憋着气、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呜咽。
林墨尘站在舰桥**,听着那些哭声,没有制止。他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子弹,是打完仗之后的安静。”
舰桥里,通讯官摘下耳机趴在桌上,肩膀抽搐。导航员盯着星图,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。就连那个永远板着脸的轮机长,也红了眼眶。
没有人喊万岁。没有人欢呼。只有哭声,和沉默。
林墨尘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然后他拿起通讯器:“各舰注意,这里是‘破晓号’。战斗结束了。现在,清点人数,统计伤亡,搜救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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