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人房里。兰花属阴,放在这里会加重病气。换成松柏类的盆景会更好。”
周氏又点头:“好好好,换,马上换。”
顾昭棠又看了看床头的方位,皱起眉头:“床头朝西,西属金,金克木,病人的肝脏容易受损。最好朝南,南属火,火生土,土生金,对恢复有利。”
周氏听得连连称是。
林氏和程氏跟在后面,也一唱一和地捧着。
糖糖被沈承砚牵着,站在门口,安安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人。她的目光从顾昭棠身上移到周氏身上,又移到林氏和程氏身上,最后落在床上的国公爷身上。
大人们在忙,没有人注意她。她松开沈承砚的手,悄悄地走进屋,绕过人群,来到国公爷的床边。
国公爷躺在那儿,和上次她来荣安院时一样,灰败的脸色,浅弱的呼吸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
顾昭棠还在指点:“这屋里的药味太重了,病人闻久了反而不好。应当多开窗通风,再焚一些安神的香——”
“嘘。”
一个细细的童声打断了顾昭棠的话。
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。糖糖站在国公爷的床边,转过身来,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,做了一个“噤声”的手势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糖糖轻声道:“祖父说你们太吵了,要你们都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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