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凌家别墅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。
凌震北躺在床上，手里举着一本书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。他今天在厂里盯了一整天的生产线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只想赶紧闭上眼睛睡过去。
余瑶躺在他旁边，翻来覆去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，怎么也睡不着。她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，从灯座延伸到墙角，像一条干涸的河流。她看了很久，然后伸出手，捅了捅凌震北的腰。
凌震北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。“老公，你说，小翀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？”余瑶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，但在这个安静的夜里，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。
凌震北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，含混地说：“挺好的。你看他今天吃饭的时候，吃了两碗饭，还喝了一碗汤。比上个月壮实多了。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余瑶又捅了他一下，“我是问，他和若雪发展到哪一步了？”
凌震北的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。他翻过身来，看着老婆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，她依然很美。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里面全是他熟悉的、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强。
“小瑶，你又开始了。”凌震北叹了口气，“你一天想点其他的行不行？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发展不好吗？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。早点睡觉吧。”
余瑶不理他，自顾自地说下去：“我看他们今天在饭桌上眉来眼去的，很亲密的样子。小翀给若雪夹了两次菜，若雪给小翀倒了三次水。你说，他们那个了没有？”
凌震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。他看着余瑶，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“嗨，你臊不臊得慌？几十岁的人了，一天到晚想这些？”
余瑶猛地坐起来，被子从她肩上滑落，露出那件淡粉色的睡衣。她瞪着凌震北，眼睛里的火苗蹭蹭地往上蹿。“什么几十岁？我才四十一岁好不好？四十一！不是几十！你再说几十我跟你急！”
凌震北赶紧缩了缩脖子，陪笑道：“好好好，你永远十八岁，行了吧？”
“嗯，这还差不多。”余瑶的气消了一些，重新躺下来，把被子拉到自己下巴，眼睛还瞪着天花板，“人家十八岁就跟了你这个没良心的，我才十八岁你就让我怀了若雪。我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，就当妈了。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？”
凌震北哭笑不得，伸手搂住她的细腰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“没有嫌弃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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