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,这个时间段我们没有员工上班。这个IP地址经过查询,属于杭州的一家网吧。”
老吴在技术软件上快速操作:“访问模式很规律,每次只抓取最近三天的新订单数据,每次抓取五百条左右。这是典型的‘细水长流’式窃取,不容易触发警报。”
“能追踪到具体是谁吗?”路容问。
“网吧的监控录像保存一个月,现在已经过期了,”林晓峰苦笑,“而且就算拍到,戴口罩帽子,也认不出来。但我可以肯定是我前合伙人,因为只有他知道我们系统的弱点——我们当初一起创业时,物流系统是他负责对接的,他知道后台密码的规律。”
路容看着屏幕里林晓峰疲惫的脸。
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。坐在调查科的询问室里,对面的人问她:“李剑说你把数据卖给了竞争对手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?”她说不出话。所有的证据都被精心处理过,所有的痕迹都指向她。世界很简单——有罪的人才会被定罪。
“技术层面,我们可以做几件事,”老吴的声音把路容拉回现实,“第一,修复物流系统漏洞,我们远程指导你们的技术人员。第二,在系统里埋设追踪代码,如果那个IP再次访问,可以尝试反向溯源。第三,对已泄露的数据进行风险评估,建议受影响客户修改密码、开启二次验证。”
李律师接着说:“法律层面,我们需要固定证据。林先生,您需要做以下几件事:第一,去公证处对后台日志、IP查询结果进行证据保全公证。第二,收集客户流失的详细数据,制作损失评估报告。第三,写一份正式的报案材料,我们会协助您递交给杭州网警部门。”
林晓峰在屏幕那边记录着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,沙沙作响。
“费用……”他犹豫着问。
“全部免费,”路容说,“这是‘数据正义’项目的第一个正式援助案例,我们会全程跟进,直到有明确结果。”
林晓峰沉默了。视频画面里,他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收紧。几秒钟后,他抬起头,眼睛红了:“谢谢……我真的……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这几个月,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。每天醒来就是看销售额又跌了多少,员工一个个辞职,供应商催款……我甚至想过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会议室里很安静。空调出风口的风声,电脑风扇的嗡鸣,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。路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灰尘味,能感觉到椅子靠背的织物纹理贴着后背,能听见自己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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