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好像不是装的，似乎真能看懂。
迟望野收回目光，随手拽了脚边一根草，绕在手指上编成草环，眼神放空。
方静漪……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样。
裴鹤对她的形容明明是乖巧文静，内向腼腆，不爱说话，长得好看，温柔懂事……
可是仅仅短暂接触过方静漪，他就知道裴鹤说的是错的。
他看到的是表象。
就凭那句“我和你很熟”，可以得见“乖巧腼腆”这几个词和她根本不沾边。
那句话反问得干脆利落，不带情绪，字字都在划清界限。
一个真正“内向腼腆”的女生，面对主动搭讪的男生，还是在女生里人气很高的男生，大概率会不知所措，或者礼貌回应，又或者低头躲开。
很显然，她不属于这一类。
迟望野收起漫不经心，眼里带上几分认真的意味。
“方静漪，我给你的情书，你看了吗？”
她手指微顿，心里小小的惊讶，原来那封情书真是迟望野写的。
方静漪点了点头，依旧波澜不惊：“看过了。”
迟望野盯着她的侧脸：“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方静漪注视着他，拿出拒绝别人的模板话术。
“谢谢你的喜欢，但我觉得现阶段还是应该以学业为主。你人挺好的，应该把心思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。我们不合适，还是做同学比较好。祝你以后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。”
客气体面，挑不出毛病。
迟望野听完，嘴角微微一抽。
感谢+发好人卡+不合适+祝福，这一套听起来很熟悉。
好像是他从网上搜的拒绝别人的模板话术，之前他经常用这一套说辞拒绝别人。
迟望野抬了抬眼皮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“你拒绝的真敷衍。”
听到他的指责，方静漪扯起唇角，略带嘲讽地笑了笑：“你情书写得也很敷衍。”
她在书法社看过迟望野的作品，对他的字迹有点印象，行书写得不错。
而那封情书上一笔一划看着工整的笔迹，看上去像一个从来没练过字的人写的。
大概率不是他。
方静漪不相信他是真的想表白，很可能是输了什么游戏，接近她多半为了做任务。
她合上书本，站起来，瞥了他一眼，“我看过书法社墙上你那副《兰亭集序》。”
迟望野听懂了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