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,伯尔尼。夜色渐深,城市灯火在细雨中晕开朦胧的光晕。联邦宫广场附近那栋不起眼的公寓楼三楼,浴室的通风管道盖板被轻轻推开,林晚的身影如同灵巧的猫,悄无声息地滑出,落在满是灰尘和水渍的管道检修夹层中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和铁锈味,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通风口透进几缕微弱的光。她屏住呼吸,仔细倾听,楼下隐约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用德语喊话的声音——瑞士的安全人员到了,而且显然因为无人应答,已经开始采取更激烈的措施。
没有时间犹豫。林晚在黑暗中摸索着,凭着记忆和感觉,朝着远离公寓、可能通向建筑物侧面维修通道的方向,手脚并用地爬去。管道狭窄,布满了尖锐的金属边缘和纠缠的线缆,她的衣服很快被刮破,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,但她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每一次移动都尽可能轻盈,避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震动或声响。
与此同时,数千公里之外,地球的另一端,晨光熹微。
法国南部,普罗旺斯地区,一座坐落在薰衣草田和橄榄树林环绕中的宁静小镇。这里空气清新,阳光和煦,时光的流逝似乎都慢了下来。小镇边缘,有一所名为“金色阳光”的私人养老院。白色的外墙,红色的屋顶,整洁的庭院里种植着花草,几位老人正在护工的陪同下,坐在长椅上晒太阳,或慢慢地散步。一切都显得安宁、祥和,与世无争。
苏瑾的母亲,周文娟女士,就住在这里。三年前,苏瑾在事业步入正轨,经济条件改善后,几经考察,选择了这所远离尘嚣、设施完善、护理专业且隐私保护极好的养老院,将患有轻度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从国内接来安置。这里环境优美,气候宜人,专业的护理能更好地延缓母亲的病情,也远离了国内的纷扰和苏瑾所从事的危险工作可能带来的潜在威胁。苏瑾为此支付了高昂的费用,但觉得一切都值得。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飞来探望,即使是在最紧张的逃亡和“棋手”计划执行期间,她也尽力通过加密网络与院方保持联系,确认母亲的状况。母亲是她心底最柔软、也最沉重的牵挂,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、血脉相连的至亲。
此刻,周文娟正坐在自己房间靠窗的椅子上,腿上盖着柔软的羊毛毯,静静地看着窗外院子里刚刚绽放的玫瑰。她今年六十八岁,头发花白,梳理得一丝不苟,面容慈祥,只是眼神偶尔会显得有些空洞和茫然,那是疾病留下的痕迹。大多数时候,她记得自己的女儿叫苏瑾,是个“很忙、很有出息”的电脑工程师,在国外工作。但她常常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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