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房内的时间,仿佛被无形的凝胶凝固,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沉甸甸的质感。空气净化系统发出几不可闻的低鸣,恒定地维持着宜人的温度和湿度,但林晚(莱拉)却觉得有些气闷。窗外,墨色的海面与低垂的夜幕融为一体,只有“海妖号”自身的光,在无边的黑暗里切割出一小块漂浮的、孤悬的亮斑,正以稳定的、不可阻挡的势头,驶向更深、更远的未知。
“鹰眼”蹲在门边的隐蔽处,耳朵几乎贴在厚重的橡木门板上,全神贯注地捕捉着门外走廊的一切动静。他的呼吸被刻意放缓,压到最低,手指则搭在腕上一个伪装成高级腕表的触控屏上,上面跳动着绿色、黄色、红色的光点,那是布置在门口和通风口的微型运动传感器传回的数据。数据流平稳,但每隔几分钟,就会有一组代表“人形移动”的黄色光点规律性地在门前走廊交叉经过,那是门外守卫换岗或巡逻的迹象。然而,就在几分钟前,代表“人形移动”的黄色光点频率显著增加,从之前的每隔5-7分钟一组,缩短到了2-3分钟一组,而且移动轨迹不再是简单的直线往返,出现了短暂停留、交汇、再分开的模式。
“猎隼”则守着那个沉重的合金运输箱,手指搭在箱体侧面的隐蔽指纹感应区,随时准备在极端情况下启动最后的“保护”措施。他的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小巧的、屏幕发着幽光的平板,上面显示着“海妖号”内部结构图的简化版(由阿九之前侵入系统获得),以及几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小点,那是“猎隼”根据陆沉舟留下的标记和阿九提供的零散信息,标注出的疑似“另一股武装人员”的活动区域。其中一个红点,就在他们所处客房区下方一层的某个通道节点附近,时隐时现。
林晚站在窗前,背对着奢华的房间,面朝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。她没有看表,但体内仿佛有一个精准的时钟在滴答作响。距离阿九推测的、进入那片“深海猎场”核心区域,还有大约四十分钟。距离直升机预定到达时间,还有一小时三十五分钟。每一分钟的流逝,都意味着他们离达西预设的“解决”时间点更近一步,也意味着“信天翁”和“锚点”更近一步。
就在这时,耳中微型骨传导耳机里,阿九刻意压低的、带着急促呼吸和电流干扰杂音的声音响起,背景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和某种设备扫描的“嘀嘀”声,显得异常紧迫:
“晚姐!沉舟哥!紧急情况!我通过被动红外和热感融合扫描,结合对游艇几个未屏蔽区域的无线信号嗅探,发现‘海妖号’上的武装人员数量,在过去十五分钟内,增加了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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