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也纳的夜,在雨停之后,显出一种被洗净的、近乎透明的寂静。湿漉漉的街道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和远处建筑零星未熄的窗口,像一条条流淌着碎金与暗影的河。冷风穿过楼宇缝隙,发出低低的呜咽,卷起几片未干的落叶,在空旷的人行道上打着旋。
酒店房间里,时间失去了刻度。林晚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站了多久,又对着窗外那片冰冷的夜色发了多久的呆。手机屏幕早已暗下,被她紧紧攥在掌心,金属外壳沾染了体温,却依旧驱不散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。
“弈者”。
苏婉。
这两个名字,像两枚烧红的烙印,在她脑海中反复灼烫。怀疑一旦产生,就如同最顽固的藤蔓,疯狂地顺着记忆的罅隙向上攀爬,缠绕、绞紧,将她所有关于母亲温暖美好的回忆,都拖入一片充满不确定性的、阴冷的迷雾。
她想起小时候,母亲握着她的手,一笔一划教她写名字。母亲的手指纤细而温暖,身上有淡淡的、好闻的墨香和某种清雅的花香。“晚晚,你的名字里有个‘晚’字,妈妈希望你像夜晚一样,沉静,包容,但有星光。” 母亲的声音轻柔,像夜风拂过风铃。那时的母亲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看着她时,满心满眼都是爱意。那样的眼神,怎么可能属于一个隐藏在黑暗深处、操控着“隐门”这样庞大组织的首领?
可转瞬间,另一个画面又闯入脑海。那是母亲“去世”前大约半年,家里书房。她半夜醒来口渴,下楼喝水,路过书房虚掩的门,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、压抑的争执声。是父亲和母亲。她从未听过父母那样激烈地争吵,尽管他们压低了声音。她只隐约听到几个词——“协议”、“风险太大”、“爸爸不会同意的”、“我必须这么做”。然后,是母亲一声近乎哽咽的低语:“永年,有些路,一旦选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 接着,书房门被拉开,母亲走了出来,脸上犹有泪痕,看到她时,明显吃了一惊,随即蹲下身,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。“晚晚怎么醒了?做噩梦了吗?”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很快恢复了温柔,“没事了,妈妈在。妈妈和爸爸在商量事情,没事的。” 那晚之后,她再没听过父母那样的争吵,母亲也一如既往地温柔娴静,仿佛那晚的争执和眼泪,只是她朦胧梦境的一部分。可如今回想,那句“有些路,一旦选了,就回不了头了”,却像一句谶语,在二十年后的今天,发出冰冷而惊心的回响。
那场“意外”……瑞士,阿尔卑斯山麓,那辆失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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