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长龙武馆那帮人,根本不跟你光明正大地打。
这半个月来,震远武馆外门伤了将近二十人。虽然都是皮肉伤,没人伤筋动骨,但这口气,已经快把武馆的脊梁压弯了。
“再忍三天。”袁诚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武行公会那边我已经递了状子。只要公会派人来查,长龙武馆这些阴损手段就是坏了行规。到时候,不用我们动手,自然有人收拾他们。”
弟子们互相看了看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但侯策心里清楚,武行公会那帮老家伙,收钱办事的多,真正讲公道话的少。
长龙武馆背后商会的金主撑着,公会的人未必愿意得罪。
教头说这话,不过是想稳住大家的心气。
“都去上药吧。”袁诚挥了挥手,“小六留下,我给他正正骨。其他人,该守夜的守夜,该练功的练功。”
弟子们沉默地散去。
侯策和朱炼扶着受伤的师弟们往通铺走。走廊上,朱炼压低声音问:“大师兄,你说教头说的那个武行公会,真的会管吗?”
侯策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两人把伤员安顿好,回到自己铺位。朱炼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肩膀塌下来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家伙,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侯策靠着墙,抬头看着屋顶的横梁。月光从瓦片的缝隙里漏下来,细细碎碎的,像撒了一地的白灰。
他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。白天在布庄门口,他也被阴了一棍。对方趁他跟人搭话的工夫,从背后劈了一扁担。要不是炼皮境二层的皮肉够结实,那一扁担能把他肩胛骨打折。
“侯策。”朱炼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江陵那小子,现在在哪儿?”
侯策一愣,随即沉默下来。
江陵。
这个名字在震远武馆,曾经是最不起眼的存在之一。如今已经变成了所有袁诚弟子念念不忘的名字。
过了很久,侯策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如果他现在在就好了。”
朱炼苦笑了一声:“他就算在又能怎样?”
侯策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?”
“江陵那小子,别看他平时不说话,骨子里其实蛮狠的。”
夜渐渐深了。
绥安县的街巷在黑夜里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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