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青竹苑的院落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凌辰在黑暗中静坐了半个时辰，神识始终笼罩着方圆三十丈的范围。巷口那脚步声停留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最终缓缓离去，消失在王都错综复杂的街巷中。
“淬体五重，气息阴冷，修炼的应该是偏门功法。”凌辰在心中判断。
他没有追出去。
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。
窗外的梆子声已经敲过三更，王都彻底陷入沉睡。凌辰起身，走到柜子前，将黑色斗篷仔细叠好，放在最底层。这件斗篷质地普通，是用粗麻混着少量棉线织成，手感粗糙，但足够厚实宽大，能完全遮掩身形。
他回到床上，盘膝调息。
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，虽然只有两成，但质量远非普通真气可比。左肩处那团阴冷的气息在血魄丹药力的冲击下，已经松动了不少，但距离彻底驱散还有很长的路。
“净魂符……”
凌辰脑海中浮现出万宝楼执事玉简中的信息。
如果拍卖会上真有这件宝物，他必须拿下。
天色微亮时，院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公子，万宝楼的王执事来了。”林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一丝警惕。
凌辰睁开眼，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“请他到客厅。”
他起身，换上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袍，推门走出房间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洒进院子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飘着露水的气息，混合着泥土和竹叶的清香。林昊站在院门口，一身劲装，气息比昨日更加沉稳——淬体三重后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。
“公子，他一个人来的。”林昊低声道。
凌辰点点头，走向客厅。
客厅不大，布置简单。一张八仙桌，四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，画的是大炎王朝北境的雪山。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，茶壶里还冒着热气——林昊已经提前泡好了茶。
王明站在客厅中央，没有坐下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长衫，腰间依然系着万宝楼的铜质令牌。见到凌辰进来，他拱手行礼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：“凌公子，冒昧来访，还望见谅。”
“王执事请坐。”凌辰在主位坐下，示意林昊守在门外。
王明在客位落座，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凌辰身上。
“凌公子，昨日玉简中的消息，公子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