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条细细的红线,红线微微发亮,像是活的一样,在缓慢地流动着微弱的光芒。
线亮,代表她还活着。
沈鹤眠看着那条微弱的红线,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。
良久,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对着沈砚山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着急所有人手,我要进山。”
沈砚山点点头,正准备出门叫人,就见客栈老板神神秘秘地迎了上来。
“小伙子,我这个院门外坐了一个女人,和你们之前拿给我看的照片,很像呢,你们要不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室内传来咚的一声。
沈鹤眠绊倒了离他最近的椅子,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。
然后他跑出了房间,他们的房间在二楼,下楼的时候,他三步并两步,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。
他浑浑噩噩的世界里,耳边乱七八糟地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。
然后他推开客栈的门,看到了那个站在树下的女人。
耳边的声音一下子全部停了。
院门外种着一棵老槐树,树干歪歪扭扭地斜向一边,树冠不大,叶子稀稀拉拉的,风吹过来,几片黄叶打着旋落下来。
安席清就站在那棵树下。
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,风吹起来,衣摆乱飞。
她站得不太稳,身体微微偏向一边,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,靠着树撑着才勉强没有倒下去。
听到声音,她抬起了头。
沈鹤眠站在客栈门口,一只手还扶着门框。
他就那样看着她,嘴唇动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安席清也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着。
梧桐镇的清晨安静极了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,和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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