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破了，头发散着。
他在夜空中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安南，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。”
然后他消失了。
安南站在花园里，看着百里临渊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银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慢慢褪去，像潮水退潮一样，一点一点地退回她体内。
她的头发从发梢开始变回了黑色，她的眼睛也变回了黑色。
光芒完全消失的那一刻，安南的腿软了。
她跪在了地上，膝盖磕在花园的石板路上，浑身都疼，疼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像是一条被冲上岸即将脱水而死的鱼。
她的灵力耗尽了，但她没有时间再慢慢调养了，妈妈还在等她。
急急如律令从窗户那里跳了下来，跑到安南身边，用脑袋拱她的脸。
安南伸出手抱住它，把脸埋在它的毛里，安安静静的，就和从前一样。
她在花园里休息了几分钟，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她走回屋里，赤着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，脚底被碎玻璃割破了，血印了一路。
她没有去处理伤口，她看到沈老爷子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安南走到书房门口，没有敲门，直接推开了门。
书房里有三个人。
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攥着一串佛珠，佛珠在他手里转得很慢，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赞同。
沈砚山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低着头，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