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话,微微擡眼一瞥,然後收回了目光。
後院角落。
单羽靠在躺椅上,敦厚的身子压的竹椅吱吱作响。
自从沈渐离开之後,这位东家,竟然每日都会来到店里。有街坊邻居笑他忽然转性,对方也不辩解什麽。
但许墨却知道。
单羽一直在等沈渐归来。
坊市,仙羡楼。
「赵师兄,我敬您一杯,您受累。」
一位後期散修,举杯垂首。
赵修友盘踞一方,轻擡酒杯,对方便迫不及待一饮而尽。宴旁,几位记名弟子一边喝酒,一边畅聊。
近些年。
赵修友深受宠幸,其势愈发庞大。
甚至还有可能走到外门执事那一步,不知多少修士上杆子巴结。
「你这般客套,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来。」
赵修友颇为满意对方的恭敬,忽然感叹道。
散修诧异问:「敢问赵师兄,您那位故人是?」
——
赵修友点头,「长青符店的一位绘符师傅,至今已有九个月没有出现了,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去筑基了。
「6
「原来如此。」
散修恍然大悟,他似乎听过,又似乎没有。坊市有很多这样的修士,若不特别关注,根本对不上号:「说不定已经成了!」
「说不定,已经失败了,已经这麽久都没有消息。」
赵修友摇头,「他岁数着实太大了,良言难劝该死鬼,慈悲不度自绝人,他可是一位二阶符师啊!」
「可惜————罢了,不提这个,喝酒!」
「我敬您!」
散修赶紧举杯。
转眼,又是三个月。
秋至。
庭院未改,唯独头顶上泛黄的银杏树,被岁月所浸染。
沈渐已在树下坐了一年。
这一年。
魏堪只来了一次信,说是担心惊扰沈渐修行,让他安心筑基。
青薇代收,代笔回信。
沈渐面前的灵石,早已彻底耗尽,他已经有近三个月未动。周身真元弥漫如雾,一开始还只有数尺,如今已达丈许。
这是因为,体内再也容不下多余的真元。
院中。
青薇寸步不离的守着沈渐,一开始,她还能看见沈渐的身影,但一个月後便再也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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