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,这棵大树」怕是要连根拔起了————」
马忠眯起眼,又凑近了常新几分,笑着道:「待平叛之後,那些个毒疮、烂肉,自然是要统统割掉的。」
「到时候,这符县,乃至整个牁郡,会是何等的新形势?那便要靠你等好人家,自行为之争取了。」
大家都是狐狸,这一番话出口,常新如何还能读不懂暗示?
这是要重新洗牌啊!
若是那四大家族倒了————
那他常家,岂不是就有机会取而代之,成为这符县——甚至是牂的新贵?
正所谓富贵险中求!
拼了!
「汉使!」
常新脸上的肥肉一阵颤抖,硬是挤出了一朵灿烂至极的菊花笑:「您这话说的见外了!太见外了!」
「小人虽是一介商贾,但也知晓忠义二字,大汉平叛,那是替天行道!小人岂能坐视不理?」
常新霍然起身,拍着胸脯向马忠保证道:「待大军一到,小人定有厚礼送上,要粮给粮,要人给人!只要汉使一句话,常家上下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」
有了常家这块敲门砖,剩下的墙角,便好挖多了。
当夜,借着夜色掩护,常新亲自带路,马忠又悄无声息地敲开了程家的大门。
程家势力比常家还弱,见常新都已上了船,又有汉使的威逼利诱,哪怕是为了自保,也只能硬着头皮纳了投名状。
次日清晨。
薄雾尚未散去,在常、程两家家主的陪同下,马忠叩响了郭家坞堡的大门。
这郭家,与那两家暴发户不同,那是符县少有的书香门第。
厅堂之上,茶香袅袅。
家主郭儒虽是一身儒衫,但这乱世之中,能守住这份家业的,哪个不是人精?
「汉使容禀。」
郭儒放下茶盏,那是先攀起了交情,一脸的唏嘘缅怀:「老朽早年游学荆蜀,也有幸在郑玄公门下听过几日讲经。」
「若论起来,当今陛下昔日师从卢植公,卢公与郑公乃是莫逆之交,老朽与陛下————
倒也能勉强攀得上几分同门之谊。」
马忠也未曾想到,在此等偏僻之处,还能寻得到这般的人家。
「郭公既是陛下同门,那便是自己人了!」
马忠顺杆爬,笑道:「既是自己人,那平叛之事————」
「借船乃是为大汉尽忠,定无问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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