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:「三弟————你这病————」
「此症纠缠你多年了,这入蜀後的湿气又重。先前不是寻得了一位良医吗?那药吃着,也不见好?」
张苞闻言,苦涩地摇了摇头,随手擦去嘴角的涎水,眼中闪过一丝灰败之色。
「二哥,别费心了。」
「那良医的方子,我当饭吃了大半年,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。」
张苞仰起头,看着屋顶的承尘,声音有些飘忽:「我已放弃了。」
「这些年,家中上下里外俱是药味,闻得我已然反了胃。这身子骨就像是个漏风的筛子,怎麽补都补不上。」
「能否治癒————」
他惨笑一声,眼中那团刚才谈论刘祀时燃起的火焰,此刻却黯淡了下去:「我已不抱希望了。」
关兴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安慰的话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在这个医疗匮乏的年代,这种连良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,往往就意味着—三弟即将命不久矣。
「二哥,我先回了。」
张苞撑着桌子站起身,身形有些摇晃。
他摆了摆手,拒绝了关兴的搀扶,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。
关兴站在门口,目送着张苞那略显萧索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春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,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那片阴霾。
「兴国啊————」
关兴喃喃自语,眉头紧锁,那一抹担忧之色,怎麽也化不开。
父辈们一个个走了,若是连这一辈的兄弟也————
这大汉的天,还能撑得住吗?
从丞相府出来,日头已爬上了三竿。
刘祀翻身上马,与向宠一道,领着十余骑亲卫,出了成都西门,径直往那城西十五里外的古城乡奔去。
古城乡地势开阔,平坦如砥,正是个屯兵练卒的好去处。
还没到地头,远远便听见人喊马嘶,烟尘滚滚。
两座大寨比邻而居,互为犄角,寨墙高耸,旌旗猎猎,透着股肃杀之气。
「吁——!」
刘祀勒住缰绳,眯眼望去。
只见辕门大开,一员大将策马而出,身後跟着数十骑,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。
那人约莫三十八九岁年纪,面如古铜,颌下留着短须,虽不似那锦马超般俊美绝伦,却自有一股子西北汉子特有的沉稳与剽悍。
正是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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