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後,他从旁边的一个陶罐里,倒出了一碗黏糊糊、透明状的液体。
那是早已让亲兵去城外挖来的黄蜀葵根茎,捣碎後挤出的粘液。
「将军,这是啥?看着跟鼻涕似的。」
「这叫纸药。」
刘祀一边倒一边解释:「有了它,这纸浆在水里就不会沉底,也不会抱团,能悬浮得更久。造出来的纸,才能薄厚均匀,平滑如镜!」
随着黄蜀葵汁液的加入,原本还有些分层的浆水,瞬间变得粘稠而均匀,呈现出一种独特的乳白色质感。
「也就是现在这技术还是机密,否则让蔡伦老先生知道了,怕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骂我作弊。」刘祀心中暗笑。
万事俱备,只欠抄纸。
刘祀擦了擦手,拿起早已让城中竹匠赶制出来的抄纸帘。
那是用极细的楠竹蔑丝编织而成的,长二尺,宽一尺,比後世的A3纸还要大上一圈。四边用光滑的木条做了边框,拿在手里轻巧而有韧性。
刘祀站在浆槽前,神色肃穆,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他双手握住抄纸帘的边框,深吸一口气,将其斜斜地插入浆水之中。
入水,摆平。
随後,手腕极其灵巧地轻轻一抖。
那浑浊的浆水在竹帘上荡漾开来,细小的纤维随着水流的晃动,均匀地铺沉在竹帘之上。多余的水分顺着竹篾的缝隙流走,只留下一层薄薄的、湿漉漉的白色膜状物。
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周围的亲兵们目瞪口呆。
「这就是纸?」
「水一过,就留下一层皮?」
这边的动静,很快引来了正在巡营的赵云和张翼。
「刘祀,你这是在————」
赵云看着刘祀手里那个湿漉漉的竹帘,眼中满是好奇。
刘祀没有说话,而是小心翼翼地将竹帘反转,将那一层湿纸膜「扣」在旁边早已备好的一块平整木板上。
随後,他又拿起竹帘,再次入水,抄起第二张。
一张,两张,三张————
湿纸被一层层地叠放在一起,每两张之间,虽然没有东西隔开,但因为水分充足,并没有立刻粘连死。
刘祀一口气抄了十五张纸,叠成一摞。
然後,拿出一片细密的麻布,盖在湿纸堆上,又搬来一块平整沉重的青石板,狠狠地压了上去。
刘祀拍了拍石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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