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发出一股更浓的臭味。
扶苏的身体在颤抖。那张脸惨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老医官捂着鼻子,凑近看。
“这……这脓怎么这么多……”
魏道安没有回答。他继续挤,直到挤出来的不再是脓。然后他再次用沸水浸泡匕首,用烈酒擦拭后,用手指扒开脓腔,刀尖深到里面开始刮,直到新鲜的红色血液流出。
“啊!啊……”扶苏公子不断地呻吟。
周围的将军和几位军医瞪大了眼睛,面面相觑,不敢阻止,也不敢说话。
然后他拿起那坛酒,对着伤口直接浇了下去。
那酒浇在伤口上,冒起一层细密的白沫。扶苏浑身剧烈一颤,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,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。那张脸瞬间扭曲得变了形,牙关紧咬,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蒙恬的脸色变了,上前一步。
“游郎中!”
魏道安没有抬头,眼里只有伤口和手里的刀。
“将军,毒正在被洗出来。这是必经的。”
蒙恬听着他镇定的语气,又看了看榻上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,慢慢退回去。
那几个军医已经看呆了。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治法—用刀划开伤口,用手挤脓,又用刀刮出血,再用酒浇伤口。这在他们看来,简直是在杀人。
可那个年轻人做得如此从容,如此笃定,让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魏道安继续清理伤口。他用浸了酒的麻布,一点一点擦去那些刮出来的坏死组织。动作很慢,很细致,额头上渗出汗水,但他顾不上擦。
扶苏的身体一直在颤抖。那张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麻木,眼睛始终紧闭着,嘴唇却不再动了。他像是疼晕过去了,又像是终于适应了这种折磨。
屋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酒香、血腥味、脓臭味混在一起,还有偶尔的、刀刮在肉上的轻微声响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魏道安终于停下来。
伤口里露出新鲜的红色。不再有脓,不再有腐肉,只有干净的、正在渗血的创面。
魏道安撕下一缕新麻布,用酒浸透,轻轻塞进伤口里。
“这是引流条,”他抬起头,对那几个军医说,“脓还会继续生成新的,必须保证充分的引流,让里面的东西完全流出来,每天换两次,直到没有脓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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