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激烈地交锋、纠缠、融合。杨济时的金针引导和陈矩的真气护持,如同两条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前行的纤夫,用尽全身力气,拉着太子那艘即将沉没的生命之舟,逆着狂暴的死气洪流,一点一点,向着生的彼岸挣扎。
杨济时七窍中流出的血越来越多,颜色也越来越深,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色。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捏着金针的手指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,仿佛随时会爆裂。但他眼中的光芒,却始终没有熄灭,反而在燃烧生命最后的光华下,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太子心口那根震颤的金针,口中念念有词,却已听不清在说什么,似乎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医家咒文。
陈矩的情况同样不妙。他脸色已从苍白转为青灰,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,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倒冲而来的死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,阴寒刺骨,让他如同置身冰窟,输送真气的手臂早已麻木失去知觉,全凭一股坚韧到极点的意志在支撑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内力在飞速消耗,经脉传来阵阵刺痛,那是即将受损甚至断裂的征兆。
时间,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,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终于,不知过了多久,太子体内那股狂暴混乱的气息,在杨济时金针的引导和陈矩真气的护持下,渐渐开始平息,变得有序,虽然依旧微弱,却不再充满毁灭性,而是缓缓地、艰难地,开始自行运转。太子脸上的那丝血色,虽然依旧很淡,却不再消失,胸口起伏的节奏,也变得稳定了一些,虽然依旧微弱,却不再是那种随时会停止的弥留之象。
杨济时眼中的光芒,在太子气息稳定下来的那一刹那,如同燃尽的烛火,骤然黯淡下去。他最后看了太子一眼,那一眼中,包含了无尽的爱护、欣慰、以及终于可以放下的释然。然后,他捏着金针的手指,无力地松开。
“当啷”一声轻响,那根闪烁着七彩流光的金针,掉落在锦被上,光泽迅速黯淡,变成了一根普通的、有些弯曲的金属细丝。
杨济时身体晃了晃,向后便倒。
“院使!” 陈矩惊呼,想要伸手去扶,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济时缓缓倒下。
但另一双手,及时扶住了杨济时。是一直守在门外,通过门缝紧张关注着室内一切、早已泪流满面的张居正和高拱。他们在金针掉落、杨济时倒下的瞬间,不顾一切地推门冲了进来。
杨济时倒在张居正怀中,气若游丝,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平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