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合着烟灰,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污痕,但他眼神专注,手下沉稳,仿佛周遭的厮杀、火焰、惨叫都与他无关。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手指,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和身体的疲惫。
朱载垕没有退回相对安全的皇城内部。他卸去了繁复的太子袍服,换上了一身普通将领的轻甲,按剑站在了凡大师的“小金刚伏魔圈”边缘,紧邻着城门。他没有亲自上阵搏杀,但他就站在那里,如同一根定海神针。他的目光扫过拼死堵门的士兵,扫过火焰外影影绰绰的疯狂身影,扫过了凡大师苍白的脸,扫过杨济时忙碌的身影,也扫过那些不断被抬下来的、或死或伤的将士。
“殿下,此地危险,流矢无眼,还请……” 一名将领上前劝阻。
“将士们在此浴血,孤在此观战?” 朱载垕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孤就在这里。与尔等同在。”
短短一句话,让周围听到的士兵们胸膛猛地一挺,堵门的脊梁似乎更直了一些,刺出的长枪似乎更有力了一些。太子殿下与他们同在险地,这对士气的鼓舞,胜过千言万语。
高拱和张居正已经返回文华殿,正在调集一切可以调集的力量,构筑第二、第三道防线,组织疏散,调配物资。皇城内外,以一种畸形而高效的方式运转起来,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。
然而,危机远未解除。火焰虽然暂时阻隔了毒雾,但柴草有限,火势正在减弱。毒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,在火焰薄弱处缭绕,寻找着缝隙。更麻烦的是,那些毒人似乎对火焰有本能的畏惧,但并不代表他们会放弃。他们开始从更远的地方绕行,试图攻击城墙的其他段落,或者干脆搬来石块、杂物,试图填平火焰,或者扑灭它。而且,远处街巷中,依然不断有新的哭喊和嘶吼声传来,显然,毒雾和骚乱仍在蔓延,只是被皇城方向的火光和战斗吸引了部分注意力。
时间,依然站在疯狂与死亡一边。
“大师,还能撑多久?” 朱载垕走到了凡大师身边,低声问道。他能看到了凡大师身躯的微微颤抖,能感受到那淡金色光罩传来的不稳波动。
了凡大师缓缓睁开眼,眼中布满血丝,却依然清澈平静。“一炷香,最多两炷香。老衲内力即将耗尽,这佛珠……也到了极限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心力。
朱载垕的心一沉。两炷香,太短了。高拱他们构筑防线需要时间,疏散民众需要时间,寻找彻底解决“失心毒”的方法更需要时间。
“杨院使,避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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