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重重叩首。
“草民(老衲)遵命!” 杨济时和了凡大师肃然应道。
“殿下,” 高拱忽然道,“此去凶险异常,为防万一,是否……多做几手准备?石同知他们寻得节点、净化毒石,固然是上策。但若……若事有不谐,是否还需考虑郭尚书所言之法,至少先做好勘探、筹备,以备不时之需?”
朱载垕明白高拱的意思。死士行动,希望渺茫,不能将所有赌注都押在一处。他缓缓点头:“可。郭宗皋,着你与工部,立即开始勘探昆明湖上游、玉泉山水系,寻找可能筑坝、改道之关键节点,制定详细方案,测算所需人力物力。但切记,未得孤明令,绝不可擅自动工,更不可强征民夫!”
“臣遵旨!” 郭宗皋领命。
“陆炳,” 朱载垕看向锦衣卫指挥使,“对‘罗先生’的追捕,一刻也不能放松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孤要知道‘瘟神散’的一切秘密!”
“臣,万死不辞!” 陆炳单膝跪地。
当夜,锦衣卫北镇抚司,一间密室内。烛火通明,映照着九张年轻或已不再年轻,但同样刚毅决绝的面孔。他们是石勇从锦衣卫和腾骧卫中挑选出的死士,个个精通水性,悍不畏死,且大多是孤身一人,了无牵挂。
石勇站在他们面前,指着桌上用油布包裹的“吸秽石”,以及了凡大师、杨济时连夜赶制出的几种据说能“暂时避毒”的药粉、药膏,还有奇技所提供的简陋水下呼吸器具(利用中空芦苇和猪尿泡制成),将任务、危险、以及几乎必死的结局,毫无隐瞒地和盘托出。
“……此去,是要找到那毒水毒性最强之处,将此石置入。杨大夫说了,他们会用至阳的药汁反复冲刷此石,或许能引动水中毒素,被此石吸附。但此石本身已含剧毒,操作时,需徒手接触,虽有药膏防护,但能否挡住,谁也不知。而且,水下昏暗,毒水蚀体,能否找到地方,能否活着回来……我不知道。” 石勇的声音嘶哑,“现在退出,还来得及。我石勇,绝无二话。”
九个人,沉默着。烛火在他们脸上跳跃,映出一张张平静的脸。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坚定。
一个脸上带着稚气、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校尉,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石头哥,我爹娘早年死在鞑子手里,是卫所收养了我。这条命,早就卖给朝廷了。能这么死,比老死在床上强。”
一个满脸横肉、独眼的老锦衣卫,瓮声瓮气道:“老子当年在诏狱,什么毒药没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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