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得很低，像火山喷发前地底传来的闷响。
江屿靠在墙上看着他：
“陈辰也没犯什么杀人放火、十恶不赦的那种大事——”
“没犯大事？”
厉枭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：
“他给那么多人发那种短信。那些话有多难听，你看见了。如果所有人都信了那条短信，你辛辛苦苦办的比赛，你花了那么多心血搭起来的平台，全毁了。”
他的胸膛起伏着，攥在身侧的手收紧又松开。
“但他不是没造成那种结果吗？而且，咱们酒吧的名气反而因为这事上去了。”
江屿的声音带着安抚：
“让陈辰本人给我道个歉，咱们原谅他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厉枭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：
“如果是原来的我，早就把他打个半死了。现在依法办事，已经是轻饶他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屿的声音放得很轻，目光落在厉枭眉心的褶皱上：
“但他妈妈看着也怪可怜的。可怜天下父母心。”
“不许同情心泛滥。”
厉枭的声音还是很硬。
“他妈妈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，你心里就没一点触动？”
江屿的声音平静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很软。
“有。但那不代表我要原谅他。”
厉枭老实承认，但语气依旧固执：
“他造你谣的时候，想过你可怜吗？他雇跑腿发短信的时候，想过你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吗？现在他后悔了，是因为警察找上门了。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屿抬手覆上厉枭的手，指尖穿过他的指缝，轻轻握了一下：
“但我还是觉得，应该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厉枭盯着他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这样。”
江屿的声音带着安抚：
“让他妈妈先回去。让陈辰在里面关几天，长长教训，再原谅他。”
他的拇指在厉枭手背上一下下轻轻划着，带着讨好的意味：
“行不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