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,沿着来时的路,拖着发烧虚软的身体,快步离开这个高档小区。
每走一步,都传来尖锐的刺痛,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他卖掉了自己的尊严,换来两万块钱。
胃里空荡荡的,却恶心得想吐。
江屿扶住路边一棵树,干呕了几声,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他拦了辆清晨最早的出租车,报了那个租住的老旧小区的地址。
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、渐渐苏醒的城市,他只觉得浑身发冷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。
到家时,天已大亮。
他用钥匙打开门,蹑手蹑脚地进去。
客厅里静悄悄的,妹妹江晴的房门关着,应该还在睡。
江屿把自己摔进狭小客厅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里,扯过旁边的一条薄毯子裹住自己,蜷缩起来。
身体的疲惫和发烧带来的眩晕感终于压垮了他,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:下午还得去送外卖,晚上……还得去酒吧上班。
闹钟会在中午十二点准时响起。
……
厉枭这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多。
醒来时,身边是空的。
他摸了摸旁边的位置,凉透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昨晚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,似乎只有床头柜上那杯没喝完的水,和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他的气息。
他坐起身,环顾空荡荡的卧室,又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。
“江屿?”
厉枭叫了一声。
没人回应。
他下床,推开浴室门,里面空空如也,又去隔壁几个房间看了看,都没有。
下楼,客厅、厨房、甚至客房,都找了一遍。
人走了。
招呼都没打一声,在他还睡着的时候,偷偷跑了。
厉枭站在宽敞冷清的客厅中央,慢慢眯起了眼睛。
这是觉得债还了,两清了,拍拍屁股走人了?
厉枭扯了扯嘴角,拿起手机,找到顾燃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“喂?厉大少。”
顾燃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含糊。
“迷途酒吧,那天你说的那个调酒师。”
厉枭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: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