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明月一夜没睡。
天色将明未明时,她才靠在榻上迷迷糊糊合了眼。梦里全是那座空坟——坑底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,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。
“小姐。”
侍女的声音把她从梦里拽出来。
柳明月猛地睁开眼,心口剧烈地跳。
“小姐,该起了。”侍女站在榻边,垂着头,“您今天约了张师姐论道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柳明月撑着坐起来,揉了揉额角。梦里那座空坟还在眼前晃,让她一阵阵发冷。
她起身走到妆奁前坐下,拿起梳子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,眼下一片青黑。
刚梳了两下,她的手忽然顿住。
妆奁最上层,放着一块玉佩。
柳明月盯着那块玉佩,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慢慢伸出手,拿起它。
温润,剔透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柳”。
是她昨晚带在身上的那块。
是她亲眼看见掉在空坟边上的那块。
柳明月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谁放的?什么时候放的?
她猛地转头看向侍女:“昨晚有谁进过我房间?”
侍女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:“没、没有啊小姐,我一直守在外面,没人进来过。”
“不可能!”柳明月站起身,把玉佩举到侍女眼前,“那这个是什么?自己长腿跑回来的?”
侍女看着那块玉佩,脸色也白了:“奴婢真的没见人进来……门窗都关得好好的,一整夜都没动静。”
一整夜都没动静。
那这块玉佩是怎么回来的?
柳明月慢慢坐回椅子上,看着手里那块玉佩,指尖冰凉。
她想起昨晚离开后山时的狼狈——仆人踩空摔进坑里,她急着逃走,根本没顾上检查有没有遗落什么。
玉佩就是那时候掉的。
她亲眼看见它从袖口滑落,掉在坑边的泥土里。
可现在它躺在她妆奁的最上层。
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房间,放回玉佩,再全身而退——
至少是金丹以上。
甚至更高。
柳明月攥紧玉佩,指节发白。
厉尘渊。
是他。
他知道昨晚挖坟的人是她,知道她掉了玉佩,知道她想查什么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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