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厉害。
青杏站在一旁,手指都忍不住微微发抖。
沈昭宁看着沈崇远,声音仍旧很轻:
“更何况,方承砚未必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这句话一出,沈崇远目光猛地一沉。
沈昭宁垂下眼,语气却比方才更稳了几分:
“就算他不知道全貌,也至少该察觉过不对。”
“这些年侯府的权在他手里,哥哥的事他没查过,旧部的事他也没动过。”
“他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二爷爷,我不能再把命压在他会不会回头、会不会良心发现这件事上。”
屋里很久都没有人说话。
外头风声隐隐,吹得窗纸轻轻发响。
沈崇远站在那里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,沉得像多年旧雪压在屋檐底下,久不化开。
半晌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低声道: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不拖了。”
青杏猛地抬起头。
沈崇远却又接着道:
“可退,要退得有章法。”
“不是你今夜一句话、明日一句话,便能把方家逼退的。”
“你如今伤成这样,侯府上下又都听他的。真要硬掀桌,先毁的还是你自己的名声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,没出声。
沈崇远语气沉稳,慢慢往下说:
“婚要退,也得退得他们无话可说,最好,是逼得方家自己松这个口。”
“这件事急不得,只能一寸一寸往回拿。”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紧接着,隔着门帘,有人低声回禀:
“二老太爷,正院那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陈管家方才派人来问……小姐今夜,是不是真的要搬回去?”
沈崇远冷声道:
“回他。”
“不是问,是搬。”
“今夜,谁敢拦,我就先拿谁开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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