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罪”。
回到那间漏风的破屋,云澈放下柴火,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饼,就着凉水,一口口咽下。胃里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感,提醒着他这具身体的残破。
窗外,晚霞如血。
他摸向胸口,那里挂着一枚褪了色的红色剑穗,是苏婉儿去年送他的。她说,等他攒够贡献点,换一处好些的院子,他们就成亲。
婉儿。
想到这个名字,云澈死水般的眼底,才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。这三年,所有人都离他而去,家族与他划清界限,同门视他如粪土。只有婉儿,那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、声音细细小小的姑娘,还会偷偷来看他,给他带些不值钱但温暖的吃食,说些鼓励的话。
她是这片冰冷黑暗里,唯一的光。
“快了,”云澈握紧剑穗,指节发白,“再完成三个宗门任务,贡献点就够了……婉儿,再等等我。”
就在这时,破木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站在门口,逆着光,面容看不真切,只有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:“阿澈。”
“婉儿?”云澈连忙起身,下意识想整理一下破烂的衣衫,却又颓然停住。“你怎么来了?这里脏……”
“不脏。”苏婉儿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,“我给你带了点吃的。还有……”她脸上飞起两抹红晕,声音更低,“周师兄帮我求了情,执事长老答应,把那间闲置的东厢小院……拨给我们了。”
云澈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:“真的?!”
“嗯。”苏婉儿打开食盒,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,还有一小壶酒。“周师兄说……当年的事,他也有不对的地方。看你如今这样,他也……心里不好受。这院子,就当是他的补偿。”
云澈沉默。周狂?补偿?那个亲手毁了他一切的人?
“阿澈,”苏婉儿拉住他的手,冰凉柔软,“过去的事,就算了吧。我们……总要向前看。有了院子,我们就能成亲了。以后……好好过日子,好不好?”
她仰着脸,眼中含着水光,满是期盼。
云澈看着她的眼睛,心中那点疑虑和冰封了三年的恨意,在这一刻,竟有些松动。是啊,过去如何,还重要吗?他还能握住眼前的这一点点温暖吗?
“……好。”他哑声说,反手握紧了她的手,很用力。
“那……我们喝一杯?”苏婉儿倒了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递给他,指尖微颤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