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教子无方,我对不起二弟,对不起列祖列宗……”
钱氏见丈夫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她还想撒泼,却被李大贵一个冰冷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。
“钱氏!桑家大郎、二郎!”李大贵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人证物证俱在!你们还有何辩解?夜闯民宅,按律当罚!念在是同族亲眷,桑长柱一家也未曾追究,今日便由村里做个决断。”
他转向桑有德,问道:“村正,依你看,此事该如何处置?”
桑有德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必须拿出个章程来。他看着地上跪着的桑长河,又看了看旁边站得笔直的桑家二房一家人,心里百感交集。
“罢了。”他摆了摆手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大郎、二郎,罚你们二人,将村东头那条被水冲垮的田埂,三日之内,给修补好。另外,大房一家,备上薄礼,亲自上二房的门,给长柱夫妇和孩子们,磕头认错!”
这个惩罚,说重不重,说轻不轻。修田埂是体力活,对于腿脚有伤的桑大郎兄弟俩来说,是个不小的折磨。而上门磕头认错,对于向来自视甚高的钱氏和李秀娥来说,更是精神上的巨大羞辱。
“我不服!”钱氏尖叫起来,“凭什么!他们也设陷阱伤了人!”
“闭嘴!”桑有德终于动了真怒,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,“他们不设陷阱,难道开着大门等你们去偷吗?那是自卫!你们再敢胡搅蛮缠,信不信我这就让里正写了文书,把他们送到县衙去!到时候,可就不是修几天田埂这么简单了!”
一听到“县衙”两个字,钱氏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李秀娥更是气得浑身哆嗦,她知道,今天这脸,是丢到家了。她狠狠地瞪了桑禾一眼,那眼神里的怨毒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桑禾却毫不在意地迎着她的目光,神色平静。
闹剧,就此收场。
大房一家在全村人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,灰溜溜地回了家。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,非但没讹到钱,反而坐实了家里出了两个贼的名声。
这消息长了翅膀似的,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窄沟村。
从此以后,桑家大房成了全村的笑柄。
村民们茶余饭后,都在议论这桩丑事。
谁家丢了根葱,少了头蒜,都要半开玩笑地问一句:“是不是被桑家大郎给摸走了?”
这种无形的压力,比打骂还要难受。大房一家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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