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,“我把话放在这里,我爹的钱袋,你们谁碰一下,就是抢劫!我立刻就去县衙击鼓鸣冤!我倒要看看,是孝道大,还是王法大!”
“击鼓鸣冤”四个字,就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钱氏母子三人的心上。
他们就是想仗着是亲戚,是长辈,撒泼耍赖讹点钱。
要是真闹上公堂,他们半点理都占不到,说不定还要挨板子。
桑大郎和桑二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缩。
钱氏又气又恨,可看着桑禾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她心里也发怵了。
这个侄女,自打跳河之后,就跟换了个人一样,伶牙俐齿,软硬不吃,还动不动就要去见官,实在太邪门了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”钱氏知道今天讨不到好,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,拉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,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。
一场闹剧,终于收场。
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。
桑禾转过身,看着身后狼狈不堪的父亲。
桑长柱的头发乱了,脸上被钱氏抓出了几道血痕,粗布衣裳也被撕破了几个口子。
他低着头,不敢看女儿的眼睛,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沙哑。
“禾儿,爹……爹没用……”
桑禾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中一酸。
她没有责备,只是默默地上前,替父亲理了理凌乱的衣领。
“爹,我们回家。”
父女二人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到镇口的药铺时,桑禾停下了脚步。
“爹,你等我一下。”
她走进药铺,很快又走了出来。手里除了给四哥桑四熊抓的几包药,还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。
桑长柱看着那个瓷瓶,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金疮药。”桑禾将药瓶塞进父亲粗糙的大手里,声音很轻,“你脸上的伤,还有手上的,回去记得涂。”
桑长柱捏着那冰凉的瓷瓶,只觉得手心一阵滚烫,一直烫到了心底。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此刻眼眶却有些发热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女儿没有一句安慰,可这瓶药,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他感到温暖。
两人继续往村里走,快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时,桑禾的脚步又慢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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