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吵了?”
谢临渊没有回答,只是把圣旨收进袖子里,朝谢怀安拱了拱手:“圣旨都下了,难不成还要抗旨不遵啊。”
他说完便笑眯眯的转身走了出去,步子还是那样慢悠悠的,不慌不忙。
回到自己院子之后,谢临渊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
雨已经停了,院子里的红梅被打落了几片,湿漉漉地贴在石阶上。
他站在那儿没有进屋,忽然一刻,真想喝喝那年酿的海棠酒。
他从不信命,但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件事也许没那么糟糕。
不是喜欢,只是觉得有意思。
像是你在路边看到一朵不起眼的小花,走过去之后又回过头多看了一眼。
谈不上喜欢,只是记住了。
现在这朵花被塞进他手里,告诉他往后这就是你的了,他第一反应却不是推开,而是想低下头仔细看看,它到底长什么样。
那天傍晚林玉山来他院子里,问他有什么打算,说沈家那边已经遣人送来了嫁妆。
谢临渊正靠在椅背上看一本闲书,头也没抬:“商量吧,定好了告诉我。”
林玉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真不闹了?”
谢临渊翻了一页书:“闹什么?”
林玉山看着他,半天没说话,走的时候还在门口回头看了他好几眼,像是怕他明天又翻墙跑了。
谢临渊就这样安分了几日,腊月二十一很快就到了。
天没亮,宁远侯府的灯就亮了。
谢临渊是被林玉山从被窝里拽出来的。他闭着眼坐在床边,困得眼皮都撑不开,林玉山端着凉帕子走过来,直接盖在他脸上,又凉又湿,激得他整个人往后一仰,清醒了大半。
他拿下帕子,看见林玉山站在面前,穿戴整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今日你成亲,能不能上点心?”
谢临渊把帕子丢回铜盆里,慢吞吞地站起来:“上心了,这不是起了吗。”
林玉山瞪了他一眼,转身出去吩咐下人准备衣裳。
谢临渊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人影,头发还乱着,肩头的寝衣松垮垮地挂着。
他伸手理了理衣领,想着今日是腊月二十一,沈家六姐妹同日出嫁,她也要从沈府出发,穿过半座京城,到宁远侯府来。
他不知道她此刻是不是也坐在妆台前,被人按着梳头、上妆、穿嫁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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