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恳切。
“只是……臣斗胆说一句,陆砚卿这些年为朝廷办了不少事,盐税的账查得清清楚楚,吏部的积弊也清了不少。他是有功的。陛下若赐死,臣不敢说不该,只请陛下念在他从前那些功劳的份上,给他一个体面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既肯定了陆砚卿的罪行,又替他说了句好话,显得公正公允,不偏不倚。
在皇上盛怒之时,不火上浇油,也不替陆砚卿开脱,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一句“给他一个体面”。
萧祁禹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。那目光沉沉的,看不出喜怒。
“体面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咀嚼了许久,才慢慢咽下去,“他做那些事的时候,可想过给朕体面?”
王述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萧祁禹走回龙案前坐下,手指放在奏折上,像是在做最后的斟酌。
殿内又安静下来。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海棠树的声音。
“陆砚卿、谢临渊,贪赃枉法,目无君上,罪不容诛。沈清晏、沈晚棠,同谋共犯,谋害皇嗣,罪无可赦。”
萧祁禹的声音很平,平得没有一丝波澜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着即赐鸩酒,就地正法。不必审讯,不必上报,即刻执行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公公。
“朕倒要看看,这大周的天,离了他们,会不会塌。”
吴公公连连叩首。“奴才遵旨。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消息传回景阳宫时,江雪凝正在喝燕窝。周嬷嬷进来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。
“娘娘,成了。”周嬷嬷压低声音,“皇上龙颜大怒,下旨赐死。”
江雪凝的手指微微收紧,然后又松开。她靠在引枕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等了很久的一口气,终于吐出来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可她没有笑。周嬷嬷有些意外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。
“娘娘,您不高兴?”
江雪凝摇了摇头。“不是不高兴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翡翠珠串,“只是太顺了。”
周嬷嬷不解。“太顺了不好吗?”
江雪凝没有回答。她望着窗外,窗外的春光正好,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飘落。
她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查的事,有结果了吗?”
周嬷嬷摇头。“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。裴既明那边,暂时没查出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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