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常一样,夹菜,吃饭,喝汤。
吃完饭,她坐在院子里乘凉。
月亮刚升起来,还不大亮。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灶间的窗纸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谢必安从屋里出来,在门槛上坐下,手里拿着块木头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许久,姜好忽然开口:
“谢必安。”
谢必安应了一声。
“你今日的话挺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什么心事吗?”
谢必安想了想,说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姜好转头看他。
谢必安继续说:“你想事的时候,应当不喜人插嘴。”
姜好说:“你倒是会看眼色。”
谢必安说:“难道不该这样?”
姜好没再接话。
院子里又静下来,风吹过槐树,叶子沙沙地响。
姜好靠着墙,闭上眼。
明日去镇上,她还要去好好瞧瞧,那些大户人家的门,开在哪边。
夜里落了雨。
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窗纸上,像是谁在轻轻叩门。姜好醒了一回,翻身看了看窗外,天黑得什么都瞧不见,又阖眼睡了。
再睁眼时,雨已经停了。
天还蒙蒙亮,灰白的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炕沿上。姜好躺了一会儿,听见外头有鸟叫,一声一声的,叫得人心头痒痒的。
她坐起来,披上衣裳,下了炕。
姜母还在睡。姜妙和姜娇挤在另一张小床上,姜娇的脚丫子蹬在姜妙肚子上,姜妙皱着眉头,睡得不安稳。
姜好轻手轻脚推开门,走进院子。
雨后的空气潮润润的,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。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洗过,绿得发亮,叶尖上还挂着水珠,风一吹,簌簌地往下落,打在底下的石板上,啪嗒啪嗒的。
她走到井边,打了半桶水上来,弯腰洗脸。
水凉得刺骨,激得她一个激灵,倒是清醒了。
洗完脸,她直起身,拿袖子擦了擦,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。
昨晚上她彻夜难眠,想了许多。
从张掌柜翻脸,到周家那五盒膏,到扫街卖出去那八盒,再到昨日的两盒。她把这几日的事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,像是手里攥着一把散乱的铜板,一个一个地数,想数出个所以然来。
散户这条路是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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