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削得很薄,转起来的时候微微颤动,灯影也跟着晃,一晃一晃的,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。
她没编。
就是转着,一圈又一圈。
林清河把被子都铺好了,他转过头,看见她还在那儿坐着,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这么晚了,你在想什么呢?”
晚秋把竹篾放下,看着他。
“清河,咱们做一些更小一点的金童玉女吧。”
林清河愣了一下,
“更小的?”
晚秋点点头,两只手比划了一下,
“大概这么大,价格也便宜些,那些穷苦人家,买不起大的,小的总能买得起。”
林清河想了想,也点点头。
“成,明儿个咱们跟三哥商量商量。”
晚秋认真的点点头,把竹篾搁在桌上,往被窝里头缩。
林清河把灯吹了,在她旁边躺下。
炕不大,两个人挨着,胳膊碰着胳膊。
-
六月初十,清水村。
日头从东边山坳里爬出来,金灿灿的。
孙二狗蹲在自家门口,手里攥着一根草茎,一下一下地揪着。
揪下来的碎末粘在手指头上,绿莹莹的,他也不擦,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揪,揪得手指头都染绿了。
他的眼睛望着那边沈大富家的方向。
他已经好些日子没往那边去了。
不是不想去,是不敢去。
那天晚上的事,每回想起来,胃里就翻江倒海的,像是吞了一只活蛤蟆,在里头扑腾,扑腾得他想吐。
可越是不敢去,心里头越是想去。
他也说不清自己图什么,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可每次看见了李泼皮,他又赶紧把眼睛挪开,心口砰砰跳,跟做了贼似的。
李泼皮这段时间忙得很。
沈大富的身子好了不少,褥疮结了痂,新肉长出来,粉嫩嫩的,像刚剥了皮的兔子。
脸上也有了点血色,不像前阵子那样蜡黄蜡黄的,跟死人似的,眼窝子深得能放下一个鸡蛋。
如今喂饭的时候能坐起来靠着枕头,不用人一勺一勺地灌了。
有时候还能含含糊糊地吐出几个字,虽然听不清,可到底是活过来了。
村里人都说李泼皮这小子转了性,把一个瘫子伺候得比亲儿子还亲。
有人夸他心善,有人笑他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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