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椅子上打盹。
见他进来,懒洋洋地抬眼,
“哟,这位爷,来找乐子的?我们这儿姑娘可都不便宜嘞。”
刘三虎从怀里掏出一块约莫五两的银子,
“咚”一声拍在旁边的矮几上,酒气喷涌,
“少废话!把你们这儿最水灵的姑娘叫出来!伺候好了刘爷,银子有的是!”
那鸨母看到银子,眼睛立刻亮了,瞌睡一扫而空,满脸堆笑地起身,
“哎哟!刘爷真是爽快人!您等着,我这就去叫红桃,红杏!保准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!”
这一夜,在那间充斥着廉价香气和喘息声的狭小房间里,刘三虎挥霍着刚刚到手的银子,
试图用酒精和肉体的短暂欢愉,填满内心深处那个因出卖亲子而悄然裂开的,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空洞。
他大声说笑,肆意调弄,将银钱如流水般撒出,享受着那些逢迎的笑脸和虚伪的奉承,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的“成功”,
就能将白日里那张过继文书和宝根绝望的哭喊彻底掩埋。
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他才拖着被酒色掏空,脚步虚浮的身体,怀揣着已经轻了不少的钱袋,一夜挥霍,竟去了近十两!
心满意足又带着宿醉的头痛,摇摇晃晃地朝着镇子外杏花村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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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的日子,不同的地点。
青浦县,县衙女监。
月光透过狭小高窗上粗陋的木栏,吝啬地洒下几缕惨淡的光,勉强照亮牢房一隅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霉味,馊臭味,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,属于绝望和疾病的气息。
这是一间大牢房,关押着七八个蓬头垢面,眼神麻木或凶戾的女犯。
角落里铺着些散发异味的破烂草席,便是她们的“床铺”。
墙角放着个散发恶臭的木桶,供人方便。
钱氏蜷缩在离木桶最远的一个角落里,身下只垫了薄薄一层勉强还算干燥的杂草。
她身上那件入狱时穿的棉袄早已肮脏破烂,沾满了不明污渍,袖口和肘部磨出了破洞,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
头发像一团枯草般纠结在一起,脸上布满污垢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貌。
距离正月十四那顿结结实实的十五杖刑,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。
最初的几天,她几乎是趴在草堆上度过的,臀腿处皮开肉绽,剧痛难忍,高烧不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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