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暖融融的洒进南房,将簇新的鹅黄衣裳映照得愈发鲜亮。
晚秋在满屋的赞叹声中,又悄悄退回屋内。
“怎么又换下了?”
林清河见她脱下新衣,小心的叠好收进炕头的木箱里,忍不住问。
晚秋回头冲他笑了笑,拿起一旁的竹篾,
“新衣裳,留着过年再穿,这会儿要编东西,万一竹篾,藤条刮了蹭了,我可心疼呢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珍惜。
林清河听她这么说,心里既熨帖又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晚秋是舍不得,也不再劝,只看着她重新系上那条半旧的围裙,挽起袖子,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,熟练的开始编竹编。
阳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即使穿着旧衣,也难掩那份焕然一新的生机。
堂屋里,林茂源却没有换下新衣的意思。
他仔细的抚平衣襟上的细微褶皱,又对着水盆映出的模糊影子正了正头上半旧的方巾,这才对周桂香道,
“时辰差不多了,我该去坝子那儿了。”
周桂香正指挥着林清舟将准备好的食材一样样从地窖里搬出来,闻言点头,
“去吧,仔细些墨,别冻着手,晌午我让晚秋给你送碗热汤去。”
林清山早已手脚麻利的将那张旧方桌扛在了肩上,另一只手提着个藤条编的小筐,里面是笔墨纸砚,
自然,纸是自家裁好的红纸,墨是最便宜的墨块,笔是用了多年的旧笔,砚台也豁了个小口。
但在清水村,这已经是林大夫的体面家什。
村头那块平整的坝子,是冬日里村里人聚集晒太阳,闲话的去处,
也是年前林茂源固定的写字台。
桌子一支,笔墨一摆,不一会儿,就陆续有村民夹着红纸过来了。
这写春联的讲究,在村里自有不成文的规矩。
大多是自带红纸来的,裁好尺寸,说好要写什么内容,
大门对,房门对,福字,春字,或是六畜兴旺,五谷丰登之类的小条幅。
林茂源根据纸张大小和内容繁简,收的润笔也不同。
通常,写一副大门对或两副房门对,自带红纸的,收一小把自家晒的干菜,讲究些的给一两文铜板。
若是要写福,春等单独的大字,或是小条幅,就得给一个鸡蛋或等价的东西。
那些家里实在困难的,带把自家炒的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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