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才想走,不觉得……太迟了吗,我亲爱的……徒孙?”
那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直接刺入玄骸的灵魂核心,让他枯槁的身躯、摇曳的魂火,乃至运转到一半的传送法诀,都在瞬间彻底凝固。
不是被力量压制,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、灵魂深处的绝对震慑。那声音中蕴含的,是一种超越了时间、空间、因果、乃至他所能理解的一切法则的“存在感”,仿佛开口的不是某个具体的存在,而是“混沌”本身,是“虚无”的对立面,是万事万物开端与终结交织的具现。
徒孙……这个称呼……
玄骸僵硬地,极其缓慢地,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幽绿的魂火在空洞的眼眶中疯狂跳动,几乎要炸裂开来,显示出他内心此刻是何等的惊涛骇浪。
“哀恸尖塔”顶层的昏暗空间中,就在他身后不足三步之遥,那个本该被重重冥界禁制、空间迷锁、灵魂预警结界严密防护的核心区域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“人”。
他看起来极其普通,甚至可以说是朴素。身上穿着阿斯加德最底层、最不起眼的侍卫制式铠甲,上面还沾染着些许冥界的尘埃与死亡气息,仿佛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迷途亡灵。他的面容平凡,没有任何出奇之处,属于那种在人群中看过一眼就会立刻忘记的类型。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神力波动,没有慑人的威压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都没有,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,与塔顶的阴影、与冥界的死寂、与空气中弥漫的绝望融为一体,亘古如此。
但玄骸知道,这绝对不可能。没有任何一个阿斯加德侍卫,能够无声无息突破他布置在冥界各处、连接着“地狱道”本源气息的层层警戒,没有任何存在,能够在他这位精通灵魂秘法、窥伺过部分天道奥秘的凌渊道统核心门徒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侵入到这塔顶的核心之地,还如此近在咫尺!
除非……除非对方的存在层次,已经彻底超越了他的感知范畴,超越了冥界的法则,超越了……他所能想象的极限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玄骸的声音干涩嘶哑,如同两片生锈的金属在摩擦。他想驱动魂火,想激发塔内预留的、与“地狱道”碎片相连的最后反击禁制,想不顾一切地启动那个紧急传送阵……但他发现,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不是力量被禁锢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“冻结”。他的思维还在运转,他的恐惧还在蔓延,但他发出指令的“念头”,传递到魂火、传递到身躯、传递到与塔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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