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“灼痕废土”失去了意义,只有滚烫的热风与深入骨髓的冰冷,在濒死的躯体上交替肆虐,如同钝刀切割着最后残存的意识。
林枫的意识在黑暗与刺骨的寒意间浮沉。虎口敷着“导能苔”的伤口传来火辣与清凉交织的奇异痛楚,药力正以他残破的身体为媒介,极其缓慢地渗入身边林浩冰冷的躯体。他紧紧握着哥哥那只逐渐失去温度、指节僵硬的手,将自己体内那点被“导能苔”强行激发的、微弱如星火的生命热流,拼命地、徒劳地传递过去。能量感知中,那个东南方向的“拖拽”漩涡依旧存在,但感觉……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、却绝不容忽视的变化?不再是纯粹暴戾的“吸力”,在那漩涡的最深处,隐约传来一阵阵极其低沉、悠长的……搏动?仿佛一颗沉睡在星球核心的、巨大无朋的金属心脏,正在极其缓慢地复苏,每一次收缩与舒张,都引得整个废土混乱的能量暗流随之起伏、震颤。
这感知太过模糊,又或许只是高烧与濒死前的谵妄。林枫甩甩沉重如灌铅的头,将涣散的注意力拉回残酷的现实。哥哥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胸膛的起伏间隔长得令人心慌。不能再等了。每一秒,热量和生命力都在从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里飞速流逝。
他咬着牙,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撑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。每一次移动,骨骼都像生锈的齿轮般嘎吱作响,带来钻心的疼痛。他看向林浩苍白如纸、被尘埃和干涸血污覆盖的脸,又看向他们一路跋涉而来、在灰白尘埃上留下的那串歪歪扭扭、最终绝望终止于此的脚印。不能停在这里。至少……不能两个人都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,像那头秃鹫一样,被废土彻底消化,不留一丝痕迹。
一个近乎疯狂、却又在绝境中显得无比清晰的念头,在他被高热、干渴和虚弱烧灼的脑海中成形、燃烧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冰冷,摸索到林浩胸前那个带有裂缝的“场调制器”,以及里面那块光芒黯淡、触手仅存一丝余温的兽核。他记得哥哥说过,兽核是高阶机械生物的能量与信息枢纽,是它们存在的核心。他也记得,在锈湾,哥哥曾用一种特殊频率“呼唤”“老铁”,而“老铁”回应了,用生命。
如果……如果“龙坑”深处的那个存在,真的是某种远超“老铁”的、难以想象的机械或能量实体,如果它真的如感知中那样,在“脉动”,在“苏醒”,在“拖拽”着一切……那么,兽核,这块来自另一头强大机械生物的核心残骸,是否可能……成为一座极其微弱的“灯塔”?或者一段……承载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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