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,才猛地松开。
就在这崩溃边缘的集体窒息中,梁亿辰却几不可察地侧过了身,左手随意地插入了裤袋。指尖触碰到的,并非布料,而是另一部线条冷硬、屏幕厚重的特制私人手机。它静默地震动了一下,短暂、急促,如同心脏的一次异常搏动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甚至连睫毛都未颤动。但插在裤袋里的左手拇指,已经以一种肌肉记忆般的精准速度,在完全盲操的情况下,解锁屏幕,点开了那个没有名称、仅以一个极简黄色三角形为图标的加密应用。
应用界面一片漆黑,只有一行光标在左上角无声闪烁,像黑暗中窥伺的眼睛。
梁亿辰的拇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,没有实体反馈,但他的每一次按压都稳定而确信。他输入的不是文字,而是一长串由特定算法生成的动态指令码,最后附上了从公共监控屏上瞥见的、错误日志的关键特征哈希值。
发送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。当他将左手从裤袋中抽出,重新抱在胸前时,神色依旧冷峻如冰封的湖面,目光重新锁死在陈锐那停滞滚动的日志上,仿佛刚才那细微的动作从未发生。
“日志,从压测开始前五分钟,全量导出。”他对陈锐说道,声音依旧平稳,仿佛只是在继续下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指令,“张轩,调出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数据库慢查询和连接状态快照,尤其是崩溃前十分钟的波动。我要看原始数据,不是汇总图。”
团队在他的指令下,如同生锈的齿轮,开始艰难地、嘎吱作响地重新转动。恐惧暂时被必须完成任务的机械本能压倒。键盘声重新零星响起,但沉重而晦涩。
梁亿辰转身,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,步伐稳定,没有一丝匆忙。“有进展,随时报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关上了门。
办公室内没有开主灯。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沉睡的城市和虚假平静的夜空。他没有坐下,只是站着,左手重新握住了裤袋里的那部私人手机。
屏幕是暗的。
他在等待。不是等待陈锐他们可能在数小时后(甚至可能根本无法)得出的结论,而是在等待另一个维度传来的、更直接、更赤裸、也通常更接近真相的答案。
这部手机,以及手机另一端那个被他用小黄这个代号称呼的人,是他棋盘上一枚从未示人的暗子。没人知道小黄的真实身份、年龄、甚至所在地。
他们之间的交集始于一年前的偶然相遇,之后小黄帮忙调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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