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在李阳光脑中反复推演,像精密钟表的齿轮,严丝合缝地咬合。突破口,他最终选定了王海。这个人位置关键,是郑文手中最直接的“枪”,却也是链条上最脆弱的一环——身负赌债,心怀怨愤,被郑文拿捏,又被李阳光盯上。恐惧和私利,是撬动他最好的杠杆。
他约潘志峰在另一个僻静的街心公园角落见面。午后的树影斑驳,长椅的位置恰好避开主要路径和监控探头。
“找到王海,”李阳光递给潘志峰一张纸条,上面是一个地址,是潘志峰此前摸到的王海一个临时落脚点,“不用露面,用公共电话或者不记名卡,给他递个信。内容两点。”
李阳光的声音在树荫下显得格外清晰冷静。
“第一,告诉他,继续当郑文的枪在网上蹦跶,等事成或事发,郑文第一个扔他出来顶缸,钱拿不到,还得背牢狱官司。我们会把他以前在工地坑钱、在权盛做手脚的那些真真假假的料,和他现在收钱黑人的事捆在一起,送他上本地头条。
第二,如果他现在立刻收手,消失,换个城市重新开始,以前的事一笔勾销,我们绝不再找他麻烦。给他二十四小时考虑,之后,我们就默认他选第一条路。”
潘志峰接过纸条,仔细记下,然后抬头,清秀的眉头微蹙:“如果他选第一条,破罐子破摔,把事情闹得更大,或者干脆去找郑文告密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李阳光打断他,语气笃定,目光穿透树叶间隙漏下的光点,看向远处。
“你查的资料,加上郭权以前说的,王海这人,胆小,自私,心眼多,但骨子里怂。他知道自己是棋子,但没勇气反抗下棋的人。给他一条看似能安全脱身、还能摆脱赌债追逼的路,哪怕只是暂时的喘息,他一定会抓住。他恨郭权,但更怕麻烦,更想自保。而且,他不敢确定我们手里到底有多少料,更不敢赌郑文会不会保他。”
潘志峰想了想,点了点头,将纸条小心收好:“我明白了。我去办。”
两天后的傍晚,同一张公园长椅,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潘志峰准时出现,额发被汗濡湿了一点,但眼神平静。
“走了。”潘志峰言简意赅,“昨天下午,他用那个落脚点的固定电话,订了去临省的长途汽车票。今天上午,拎了个小包走了,没退房,押金都没要。我确认他上了车。”
李阳光轻轻呼出一口气,第一步,稳稳落下。王海这个不稳定因素被排除,郑文布下的局,首先断了一根线。更重要的是,王海的消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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