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必须马上去医院。”
梁亿辰想摇头拒绝,但身体的虚软和喉咙的剧痛让他发不出像样的声音。他看着林妙月清澈眼眸中不容动摇的坚持,最终点了点头。试图起身,却一阵天旋地转,几乎栽倒。林妙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,用瘦弱的肩膀撑起他大半重量,帮他套上那件还算干燥的外套,那湿透的西装被她小心晾在了空调暖气下,再次半扶半抱着他,离开了这个承载了惊险一夜的房间,拦下出租车,直奔最近的医院急诊。
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,消毒水的气味弥漫。医生检查后确诊为急性高烧伴轻度脱水,需要输液观察。护士利落地扎针,冰凉的药液顺着透明的细管流入血管,带来一丝镇定的凉意。梁亿辰靠坐在病床上,闭着眼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林妙月一直守在一旁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,缴费、取药、用温水浸湿毛巾,小心地擦拭他脸上和手心的薄汗。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药效作用下,梁亿辰意识昏沉,但每次从短暂的昏睡中挣扎着掀开眼皮,模糊的视线里,总能捕捉到那个守在床边的纤细身影。她有时支着下巴,困得脑袋一点一点,却强撑着不睡;有时起身为他掖好被角,动作轻柔。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线条,眼下是淡淡的青黑,那是担忧与疲惫留下的印记。一种陌生的、温软而酸涩的情绪,在他虚弱的心脏里缓缓蔓延、充盈,将昨夜所有的阴霾与不堪悄然挤占。
在药液一滴一滴的流逝中,高热终于渐渐退去。天光微熹时,梁亿辰彻底清醒过来。体温恢复了正常,虽然身体仍感到乏力,但头脑是前所未有的清明。他一侧头,就看见林妙月趴在床边睡着了。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,悄悄溜进来,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跃,镀上一层浅金色的、毛茸茸的光晕。她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微微蹙着,仿佛在梦中依然悬着心。
梁亿辰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晨光在她脸上流转,将她细腻的肌肤映得几乎透明。一种汹涌而澄澈的情感,在他胸腔里鼓荡、满溢,冲刷掉了一切残余的阴影。劫后余生的庆幸,被她坚定守护的温暖,以及那些早已深埋心底、悄然滋长的情愫,在此刻汇聚成无比清晰、无法忽视的认知——他不能,也不想再掩饰。
似乎感受到他凝视的目光,林妙月睫毛颤动,悠悠转醒。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瞬间清醒,脸颊倏地又红了,慌忙坐直身体: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还烧吗?”说着,手又下意识地伸过来,想探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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