胁和无数个被愤怒与无力感啃噬的不眠之夜的阴影,终于被撕裂,被拖到了应有的审判席前。
消息像投入死水的巨石,激起的不是涟漪,而是汹涌的暗流,随即迅速扩散,改变着许多人的命运轨迹。
那天晚上,城东一片混乱。
金马游戏厅被查封,马三的几个手下被带走问话,那个黄毛、那个光头、还有几个跟着混的,全被请进了局子。
张勇在昏暗闭塞、终日不见阳光的出租屋里,接到了蔡景琛打来的电话。听到那句平静而清晰的“勇哥,成了,他进去了”,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、只有粗重颤抖呼吸声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。然后,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、破碎的哽咽,像野兽受伤后的哀鸣,很快又被强行掐断,只剩下单调重复的忙音,在空旷冰冷的房间里回响。
李建国在堆满零件、弥漫着机油味的修车铺门口,看着手机上那条来自陌生号码、只有“没事了”三个字的简短短信,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,直到那小小的屏幕因无人操作而暗淡下去。他抬起粗糙皲裂、沾满黑色油污的手,用力抹了把脸,手掌传来皮肤摩擦的粗粝感。然后,他蹲下身,拿起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旧扳手,找到那颗拧了一半、锈迹斑斑的螺丝,继续刚才中断的工作。只是这一次,他布满老茧的手,稳了很多,那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颤抖消失了。
陈红正在嘈杂的菜市场角落,低头收拾摊位上最后几棵品相不佳、蔫头耷脑的烂菜叶,准备带回家自己吃。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擦擦手,掏出来,眯着眼看清信息内容,动作瞬间顿住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然后,毫无预兆地,她蹲了下去,把脸深深埋进臂弯,单薄瘦削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起来,喉间溢出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旁边相熟、常互相照应的大妈吓了一跳,连声问她:“红啊,咋了?是不是那些混蛋又来了?别怕啊……”陈红猛地抬起头,脸上早已泪痕交错,混合着灰尘和疲惫,但她努力地、极其用力地扯出一个笑容,尽管那笑容被泪水冲刷得扭曲变形,声音哽咽嘶哑:“没、没事……婶子,没事……高兴的……真的,是高兴……”她重复着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而那个一度将他们拒之门外、惊恐万状的王军,在自己简陋但整洁的家里,接到了派出所打来的正式通知电话。挂了电话,他握着听筒,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他看着正在小饭桌上埋头写作业、神情专注的儿子,又看向坐在昏黄灯光下,就着那点亮光缝补他旧工作服、手指灵巧的妻子。他张了张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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