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徘徊在鼻腔。意识先于视觉回归,首先感知到的是一种沉重的、无处不在的疼痛,从四肢百骸传来,尤其是左腿和尾椎骨,闷痛中带着尖锐的刺痛。然后,是仪器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。
梁亿辰极其缓慢地,张开双眼。
视线先是模糊的色块,然后渐渐清晰。第一眼,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。
第二眼,是趴在床边的一个身影。
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,露出小半张侧脸。皮肤白皙,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,眉心微微蹙着,即使在睡梦中,那抹忧虑也未曾散去。
林妙月。
梁亿辰静静地看了她很久。一种陌生的、酸涩温软的情绪,悄然漫过心口,冲淡了伤口的钝痛。
他极其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,轻轻碰了碰她散落在床单上的发梢。
触感柔软冰凉。
几乎是同时,林妙月的睫毛颤了颤,随即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总是温柔沉静的眼眸,初醒时带着一丝迷茫,但在聚焦、看清他睁着的眼睛时,那迷茫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和不敢置信取代。
她愣了一秒。
然后,一抹极淡、却真实无比的笑意,从她眼底漾开,缓缓攀上嘴角,让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。那笑容里,有疲惫,有庆幸,有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两个轻飘飘的字:
“醒了?”
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轻柔。
梁亿辰想点头,却发现脖子也疼得厉害,只能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下巴。
林妙月立刻站起身,动作有些急,带倒了椅子,她也顾不上,迅速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。然后,她转过身,重新看向他,目光细细地在他脸上巡视,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。
看了片刻,她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地叙述:“你那三个兄弟,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。”
梁亿辰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阳光是当天凌晨就飞过来的,衬衫扣子扣错了都没发现。”她继续说,声音平稳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的媒体和公关资源,把车祸消息压下去了,现在外面只知道你出了个小车祸,在静养。”
“尧特查了三天三夜,还让人黑进了交通系统、通信网络,甚至摸到了对方的一个临时联络点。你那个失联的司机阿勇,被他找到了,藏在邻省一个地下赌场。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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