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了八百遍。
他扯了扯自己歪斜的裤子，又瞥了一眼明昼更加不堪入目状态，额角青筋直跳。
“老子不介意你这么叫，你年轻火气是大，但体力不过如此，持久力不行。”
明昼不疾不徐地重新围好浴巾靠在弯月洞旁的橱柜边，低垂的目光扫过温软不见血色的脸庞时，眉心拧了下。
凌枫没接话，拧开水龙头，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。
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，稍微浇熄了一点火，但太阳穴的胀痛和心口的窒闷感依旧不减。
他侧目也看了眼在沙发内再次陷入昏睡的温软。
理智值未知。
影泷的威胁未除。
他被明昼气到失控，在这里像蠢货似地打得不可开交，简直没救了。
……
房车内安静了三分钟。
凌枫正对着水槽，薄肌流畅的双臂绷着淡淡的青筋，撑在不锈钢台面上，绷着的脊背显露出凌厉而克制的线条，精悍的腰腹和侧面人鱼线满是被明昼绞出来的红痕。
零碎湿漉的黑发搭在冷峻眉骨上，几滴水珠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，悬在削薄的下颌线边缘，欲坠不坠。
他呼吸还没平复，肩胛骨起伏张合，像一只收拢了利爪却随时能扑出去的猎豹，有种破碎又强悍的矛盾感。
明昼倚在橱柜旁的光影交界处，微微垂着头，半明半暗的光线分割过他混血的面部轮廓，薄唇微抿时天然带着三分不屑。
伟岸身躯犹如古希腊战神雕像，有种神祇亦或者恶魔般的非人感。
姿态看似放松，但每一块肌肉都处于最佳发力状态，下一秒就能暴起擒杀。
明昼心里火气更是没下去，只是不休息就是内耗，内耗就是降低温软的生存概率。
两人再次陷入对峙，这次杀意淡了，更多的是烦躁和互不信任的僵持。
房车唯剩下残余的喘息和水滴落入水槽的滴答声。
片刻后。
明昼忽然开口，嗓音沉沉：
“小子，老子是很想和你好好打一架，分个胜负。
但路就外面这一条，人都得向前走，老子不喜欢分心。
既然如此，那就都在这里轮流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