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，也对温软。
他想要的，不是这种玩意儿。
他拿着枪的手抬起，枪口没指向地面点燃，指向了正在往房车底盘缝隙里钻的一只粘液怪。
“砰！”
小怪应声炸开一滩小的粘液。
冰灰色眸子与里面焦急的狐狸对视，语气有烦躁还有别样的忍耐：
“我准备清场，不然谁都走不掉，再乱叫，真点了。
你要下就下，老子又没拦着你。”
随即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“没拦着”，也像是受够了磨蹭的场面，提着油桶的手没动，握枪的手探进副驾驶座，抓起承载着他“概率学信仰”却屡战屡败的“好运来”一沓刮刮乐。
他将厚厚一沓硬质卡片在手里“唰啦”一下展开又收拢。
完成快而敷衍的“洗牌”。
手腕发力，一甩。
卡片飞向房车副驾驶车门下方的粘液边缘区域。
“啪。”
“嗒。”
“啪、嗒。”
卡牌旋转着、滑翔着飞出去，边缘紧贴，首尾相连。
不过两秒。
房车副驾驶下方，由花花绿绿的“好运来”铺就足够一只狐狸跳跃落地防粘毛区域出现了。
“赌……赌神？！”
温软望着满地排开的刮刮乐，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词居然是这。
下一秒，务实主义占领了高地。
她爪子立刻扒向车门把手，房车因为甩尾角度，副驾驶门正好对着“刮刮乐大道”。
“指挥官，需要我提醒你，这位赌神三十秒前还打算连你带车一起点了？
你脚下这条星光大道是用他刮不出奖的失败品铺的，寓意，不太吉利，我这边其实也可以下。”
“能防粘毛就是好寓意！”
温软门都打开了，头也不回，后腿发力，轻盈一跃。
明昼伫立在越野车旁，见她选择了他给的“路”。
浅灰色的眸底浮现出点儿有温度的笑意，因为烦躁紧绷的线条随之柔和，
“另外，下次别喊爸爸，也别喊赌神。”
在银狐落地的“噗叽”轻响中，补充：
“就叫老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