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宸能下地走动的第三天,左臂开始发痒。不是伤口愈合的痒,是皮肉底下有东西在钻,像小虫爬。他撩开袖子,看见那几条淡金细流消失的地方,皮肤下多了几道暗红的纹路,像血管,可又不像,是死莲的邪力,被镇山印压进骨髓后,留下的烙印。
琉璃给他把脉,眉头拧成疙瘩:“邪力没散,只是被印压住了。它在适应你的身体,想找机会反扑。这暗纹……是它在标记‘领地’。”
“能除吗?”雍宸问。
“能,但难。”琉璃看向他心口的镇山印,印已和他皮肉长在一起,像个金色的刺青,“得用更霸道的阳火,把邪力从骨髓里逼出来,再用至阴之物镇住,慢慢化掉。可你的身子,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。”
雍宸沉默。他知道琉璃的意思——他现在是靠印和琉璃的血吊着命,是个活着的“容器”,装着邪力,也装着希望。这平衡,一碰就碎。
“那就先这样。”他放下袖子,看向帐外。阳光很好,照在昆仑山的雪顶上,刺眼。小石头在远处练剑,是雍宸教的起手式,一招一式,有模有样。老刀蹲在火堆边烤羊肉,油“滋啦”响,香味飘过来。
好像一切都好了,可他知道,没有。
雍烈在营里待了七天,看雍宸确实稳住了,才起驾回京。走前,他把重铸的镇山印的“副印”留给雍宸,是块小些的玉牌,刻着同样的符文,说“主印镇国运,副印镇你身。戴着,别离身”。
雍宸接过,挂在脖子上。玉牌冰凉,贴着心口,和主印呼应,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力量,在体内流转,压制着那股蠢蠢欲动的邪力。
“大哥,京中事务繁杂,你回去吧。”雍宸说,“我在这儿再养些日子,等身子好些,就回去。”
雍烈点头,又看向琉璃:“琉璃姑娘,老七就托付给你了。需要什么,只管开口,朕倾举国之力,也会办到。”
琉璃躬身:“谢陛下。民女……尽力。”
雍烈走了,带走大半兵马,只留赵莽和三百河西军护卫。营里一下子空了,也静了。雍宸每天在营里走动,晒太阳,看小石头练武,看琉璃捣药,看老刀和河西军的汉子们摔跤赌钱。日子慢得像山间的溪水,可雍宸心里那根弦,一直绷着。
邪力在夜里最活跃。每到子时,他心口那团暗红的纹路就会发烫,像炭火在烙。他得咬着布巾,忍着不哼出声,怕惊动琉璃。可琉璃每次都知道,她会端来一碗药,药是黑的,苦得人舌头发麻,是她用自己的血混着草药熬的,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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