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户部最近事务繁忙,江南漕运、边关粮饷,哪一项都是大事,耽搁不得。殿下那点款子,数目虽小,但账目不清,下官也不敢贸然发放,万一出了纰漏,下官可担待不起啊。”
“账目何处不清?”雍宸问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周文斌搓着手,“往年的账,和今年的对不上。殿下也知道,户部的规矩,账目必须清清楚楚,一分一厘都不能差。下官也是按章程办事,还请殿下体谅。”
“往年的账,是户部核过的。今年的账,是依往年旧例。如何就对不上了?”雍宸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这……旧例是旧例,但今年粮价、工价都有浮动,自然不能一概而论。”周文斌打起了官腔,“殿下若觉得下官办事不力,大可去寻侍郎大人,甚至尚书大人理论。下官人微言轻,只能按规矩办事。”
这就是赤裸裸的刁难了。搬出上级来压人,料定雍宸不敢、也没能力去惊动户部侍郎甚至尚书。
雍宸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很冷,让周文斌心头莫名一跳。
“周主事说得对,规矩不能坏。”雍宸点点头,“既然账目不清,那自然要查清楚。不过,本宫近日读史,偶然看到一桩旧案,觉得甚是有趣,想说与周主事听听。”
周文斌一愣:“什么旧案?”
“说的是前朝某位户部主事,也是负责核发粮款。有一年,他家乡遭灾,他便利用职权,将一批陈年霉烂的粮食,充作新粮,发放给某处皇庄。皇庄管事不敢声张,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。结果第二年,那批霉粮被发现,一查,竟牵扯出数十万两的亏空。那位主事,最后被抄家灭族,牵连者众。”
雍宸语气不疾不徐,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。
周文斌的脸色,却一点点白了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说这个,是什么意思?”他强笑道,“下官听不懂。”
“本宫没什么意思,只是忽然想起这个故事,觉得有趣,便说了。”雍宸看着他,目光平静,“对了,周主事是河西道人士吧?听说去年河西道也遭了旱灾,收成不好。周主事家中,可还安好?”
周文斌额角渗出冷汗。他是河西道人,家中确有田地,去年确实遭灾,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,这位深居简出的七皇子,怎么会知道?还有那霉粮的旧案……他最近,确实经手过一批陈粮,也动了些手脚……
“殿下……”周文斌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本宫只是随口一问,周主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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