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水。
每一个词,都像重锤,砸在雍宸的意识里。
他记得。
他当然记得。
赤霆二百九十七年,春。他十七岁。因为“天生废脉,无法修炼真元”,在皇室中如同透明。父皇不喜,兄弟无视。那年三月初六,他在御花园湖边喂鱼,被不知哪里来的小太监“不小心”撞入水中。春寒料峭,湖水刺骨,他大病一场,在床上躺了半月。
那是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。
在那之后,还有更多“小事”。
比如秋猎时“意外”受惊的马,比如冬日炭火中“混入”的毒烟,比如书房里“突然”掉落的匾额。
他全都躲过了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侥幸没死。
然后,是三年后。
赤霆三百年,冬。天朔铁骑踏破国门,大雍三百载国祚,终结于一场大雪。
而他,从皇子沦为阶下囚,在地牢里,度过了整整三十年。
三十年……
雍宸闭上眼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刺痛传来,真实得令人战栗。
不是梦。
那三十年的折磨,不是梦。
那地牢的腐臭、锁链的冰冷、拓跋昊的眼神……全都刻在他的魂魄里,磨灭不掉。
而现在……
他睁开眼,看向铜镜中的自己。
十七岁。一切还未开始。大雍还在。那些该死的人还活着。而他,从炼狱归来了。
“秦公公。”雍宸开口,声音依然沙哑,却多了一种冰冷的质地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替我更衣。”
秦公公一愣:“殿下,您身子还虚,御医说……”
“更衣。”
平静的两个字,没有任何起伏,却让秦公公浑身一颤。他抬头,对上雍宸的眼睛,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他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秦公公低下头,手脚麻利地取来衣物。
是一件月白色的皇子常服,绣着银线暗纹,料子上乘,但比起其他皇子的服饰,显得朴素许多。雍宸任由秦公公服侍他穿上,动作间,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虚弱,经脉滞涩,丹田空空如也——正是“废脉”的典型特征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废脉。
这是混沌元脉。
万年罕见的禁忌之体,表面无法凝聚寻常真元,实则需要特殊的功法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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